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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衍書看他一眼,站起來道:“我走了。”
“我送你……”
“你能送到哪兒?好好呆著吧,”見他一臉不解的樣子,楊衍書手臂一展:“就這樣,我‘嗖’一下就出去了~”
“騙人,你路盲。”
李焱可沒忘記那次去看螢火蟲,回來楊衍書也不太認路,方向感太差,一會到了城北一會到了城東,總而言之沒個準頭。
楊衍書橫眉冷眼,道:“那好,那你親自送我出去吧,送到我家門口才行哦~~”
李焱扶著樹干干嘔。
楊衍書走了兩步,又回來,朝李焱招招手,李焱連忙走上去:“怎么?”
楊衍書攬著他的腰,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李焱吃疼地一張嘴,楊衍書的舌尖立刻撞了進去,兩人糾纏了半天,楊衍才書推開他,抹了抹嘴唇道:“破小孩,不安好心。”
好好的,吻著吻著李焱就不輕不重地在他舌尖上咬了下,真疼。
李焱:“你先咬的。”還敢惡人先告狀呢╮(╯▽╰)╭
“瞧你膽兒肥的。”
楊衍書笑著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李焱怔怔地望著他前一刻還站著的地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問他今天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罷了罷了,改天出去再問。
誰變態啊你變態
【十一】
楊衍書出了宮直接就到了螢辰的酒肆,敲了門沒人應,他抬起腳把門踹開直闖進內室,黑漆漆的,螢辰似乎已經睡了,只有些細微的鼻息聲。
“螢辰,你別裝睡。”
聽到這話,螢辰只好扶著床沿坐起來,低低地咳嗽了兩聲才問:“你又有什么事兒?明天來說不行?”話未說完,又咳嗽起來。
“你怎么不點燈?”楊衍書心下疑惑,這屋里有點怪怪的味道,焚著的分明是香,但說不出的古怪。他指尖一彈,案幾上的燭火便亮了。只見螢辰低了頭又咳了兩聲,拿袖子抹了嘴,又立刻把手放在被子里,道:“你這人真麻煩。”
楊衍書看他慘白的一張臉,更是奇怪:“你干嘛把手藏著?”說著坐到他身邊將被子一掀,螢辰手上袖子上都是暗紅色的血:“你——”
螢辰道:“你大驚小怪什么?我這是小毛病,從來你都見我這樣的……”
楊衍書板著臉道:“閉嘴,你從前哪是這樣?”然后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玉瓶,倒出里面一丸藥塞進他嘴里,螢辰慢慢嚼了咽下去,間中又咳嗽了幾聲。
他第一次見螢辰的時候是去拜訪一個朋友的路上,站在小溪流邊歇腳,正瞧見螢辰挽了那人的手在笑,楊衍書一眼便看穿螢辰是妖,另外一個則是正經八百的人;那時候螢辰的肌膚是白潤如玉,如今卻是蒼白得像紙。
螢辰伸手拿了一杯茶喝,向楊衍書道謝,然后笑道:“我年紀大了嘛,又不勤于修煉,一用點法術就累得要死要活……”頓了頓,又道:“放心吧,我要死也不是這時候死,你還托我照看你養的花呢。”
楊衍書心頭一酸:“那些東西能比你的命重要?”
“重要的,怎么不重要?”螢辰喃喃地道,又笑了:“既然來了,去看看你的花也好。”
說完翻身下了床,移了那盞燭臺:“走吧。”
酒肆的后頭跟一般人家的院子差不多,只是地下還有個酒窖用來藏酒,地上種了一小片虞美人,還有兩株枯草狀的東西,看起來不甚起眼。
楊衍書蹲下身,靜靜審視,最后道:“無論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