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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衍書悲悲慘慘地叫:“我還沒梳頭換衣服洗臉呢。”瞄了一眼小白的臉色:“算了,我素顏也是美人……”
小白沖出去吐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回來,楊衍書坐在桌邊一邊梳頭一邊犯困,見他回來,打了個呵欠:“你到底有什么事兒?”
從袖籠里摸出一團青色東西丟到桌上,楊衍書不甚在意地用手撥了兩下,發現是條蜷起來的青蛇,隨口道:“這不是你那小跟班么?洗洗燒來吃。”
接觸到小白仿如冰刃的視線,他忙改口:“那就洗洗燉湯吧……”
小白磨牙。
楊衍書又打了個呵欠,道:“這什么天氣,它就冬眠了?”現在分明是春末夏初,天氣好著呢。
小白虛弱地道:“這事怨我。”
此話一出口,楊衍書沖到窗邊看了半天,小白奇怪:“你干嘛?”
楊衍書繼續伸長了脖子往窗外看:“你居然展開自我批評,我要看今天晚上的月亮是不是跟太陽一起出來了——”又回來坐下,倒上兩杯茶,擺出一副要聽八卦的姿態:“你表情甚為憂慮啊,到底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大半夜的,講給我聽聽,讓我開心下嘛~”
小白艱難無比地咽了一口茶,道:“楊衍書,你真是人中之賤,人賤合一啊……”
楊衍書露出羞澀的笑容,推了小白一把:“討厭,你這么說人家很害羞的啦~別說這個了,快說說怎么回事。”
咳了一聲,且聽小白慢慢道來——
小白有個小跟班,名字叫小青。
當然也不是因為他是蛇的時候皮膚很綠才叫這個名的。小白撿到他的時候,他什么記憶都沒有,懵懵懂懂地跟著小白后面轉,問他什么都是一問三不知,沒名又沒姓,他又是條小青蛇,小白只好叫他小青。
現在的世道艱難啊,日子不好混,搶劫過路人,搶過路邊狐貍的吃食,終于有天小白餓得不行,對小青說,再這么下去咱們必須啃老鼠了;而小青的反應是羞澀笑,說其實老鼠也好吃啊。
就在那一瞬間,小白下定了決心要去吃霸王餐。倆人挑了到了杭州城最大的酒樓之一,醉仙樓。
此處乃是全國連鎖,名氣大牌子硬,廚師據說還是御膳房退休的老廚子,手藝好到可以讓人吃完飯還要舔盤子,一盤清炒白菜要四錢銀子,據說這個價錢是因為其競爭對手,也就是憶香居給清炒白菜定價為四錢半銀子才決定下來的,這醉仙樓在絕大部分民眾眼里屬于黑店,即使是在物價飛漲的今天,五兩銀子也夠小戶人家開支半個月,吃個清炒白菜要四錢銀子,貴吧?得,您還別嫌貴,人家有個別名叫做“不打折”……什么?你說人家亂收費?口胡,明明現在老百姓都不差錢了。
這兩家天生不對盤,永遠都是這里才開一家醉仙樓分店,十步開外立刻又會多一家憶香居,不過好在兩家的客人都挺多,分庭抗禮熱鬧非凡。
兩個人剛一進門,就有相貌甜美訓練有素的迎賓小姐來笑道“兩位國色天香氣質不凡,定不能去與凡夫俗子坐一處用飯,我們醉仙樓新出雅間,價格公道,服務優良,還有東瀛風格,高麗風格等諸多類型供您選擇,當然,雅間分上中下三等,按時辰記價,分別是一個時辰四十兩,三十兩和十五兩,請問兩位要選哪里?”
一席話說得小白暈了頭,挑了最貴包間選了最貴酒菜,吃完了嘴一抹,兩人各選了一扇窗從樓上一躍而下,約定了到西湖邊的橋頭再見。
結果小白在橋頭苦等半個時辰,天下起了蒙蒙細雨,行人漸少,卻有一個穿綠衫的書生模樣的人,撐一把舊油紙傘來來回回地把這橋走了幾遍。
于是小白怒了,這是怎么樣的一個爛人?眼見自己這么花一般的人物站在橋頭淋雨,他居然視若無睹地來來回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