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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資歷淺薄,卻是沒看清剛才的危機。
在他眼里,自己不是累贅,而是戰(zhàn)力,若兩位鏢頭和趟子手陳七全力出手,再加上他,對付幾個烏合之眾又有何難。
畢竟習武多年,眼力還是有一點的,那位馬夫的武功有多高他看不清,但是能把十二個拿著兵器的兇惡山賊,輕輕松松放倒,自己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碰到,如此武功,就算是他的父親都難望其背。
以往一直以為武功再高,也不過是到他父親那個程度,依舊是凡人一個。
這次的遭遇,卻如同給他打開一扇大門,見到一個更加精彩的世界:“這世上,竟還有如此高手!”
見到少鏢頭眼中的向往之意,史鏢頭面生喜色,少鏢頭人品道德都上佳,就是對武藝的修煉不勤。走鏢的本就不太平,將來少鏢頭還要繼承福遠鏢局,手上功夫不行卻是一個大問題。
他見機趁熱打鐵道:“老丈的武功雖高,但也算不上是第一流的人物。”
林平之一怔:“這還不是第一流人物?”若老者不是第一流,他還真想不出,還有什么人能稱得上是第一流。
“少鏢頭多在福州,不知也屬平常,我走南闖北多年,卻是聽聞過不少江湖事,識得真正的英雄人物。”史鏢頭望望天空,道:“那些人啊,就似天上翱翔的飛鳥,我們這些在地上跑的,一輩子也難得碰到一次。”
飛鳥,林平之望著不可及的天空,他一直以為福威鏢局就是天空,卻沒想到,在史鏢頭眼中,還有另一片天空。
“華山掌門,人稱君子劍,六十有余卻貌如四十,一手神鬼莫測華山劍法,掃遍鬼魅妖怪。曾有聞北平十八兇人作亂……”史鏢頭從自己聽到的點滴,再添油加火,把那些聞名天下的江湖人物,說得如同陸地神仙一般,只把林平之聽得,恨不得馬上飛到那些高人面前拜師學藝。
福威鏢局向來與官府交好,特別是在福州,福威鏢局的總舵所在,更是常與官府打交道,送幾個山賊進去,不用花費多少功夫。
料理完瑣事,林平之突來興致,向父親請教武功。
兒子突然開竅,林震南欣慰之余,更是盡心力去教,未想林平之與之過幾招,卻棄劍呆立,問其為何,答道:“我想學第一流的武藝,不想練辟邪劍法。”
林震南皺眉:“我們林家的辟邪劍法,曾也是威震江湖,自然是第一流的劍法。”
“差遠了。”林平之直搖頭,父親的武功確實比其他鏢頭強上許多,但是比起今日遇到的老丈,卻是差得多,更不用說那些傳說中的人物。他一向心高氣傲,不知便罷,知道差距,又豈會甘愿平凡。
鏢局雖說與綠林有來往,做的也是刀頭舔血的買賣,但卻不完全算是江湖人。
與之打交道的,不論是官府還是綠林,他的武功已經(jīng)算得上是上等,林平之口中的差遠了,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比之華山君子劍,峨眉金光上人,武當沖虛道長,少林方證大師……差遠了。”林平之嘆氣道。他父親再怎么,也只是凡人一個,那些高人,卻似仙似神,沒得比。
林震南張大嘴巴,拿他和那些大人物比……他兒子真給他面子。不過他武藝雖然一般,卻也不愿墮了先祖的名頭,辯解道:“你父親武功一般是資質(zhì)差,卻不是辟邪劍法不精妙。你可知你的曾祖父遠圖公,曾憑著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連青城派的掌門都敗在其劍下,比之你口中的高人,也絲毫不弱。”
雖然知道這件事,但是林平之再怎么看,自己的辟邪劍法,就算練到骨子里,也絕不可能是那老丈一拳一腳的敵手。只道先祖事跡,多有夸大之處,不免升出拜師學藝之心。他為人純孝,不愿離家太遠讓父母擔憂,便想著在福州之地,找個高人習武。
多方打聽,成名者,卻大多比之他父親都不如,直到半月后,一輛馬車駕進府中,從中走出一個風度氣質(zhì)俱佳的男子,一位十二三歲粉雕玉琢的少女,還有一位大概是少女的侍女,一直緊隨其后。
林平之對馬車的主人毫無興趣,眼睛盯在那位平平無奇的馬夫身上——找到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