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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你可不是如此優(yōu)柔寡斷的人。更何況坑害一詞,哪是你能評判的。他與你命中注定要在一起,你這番糾結(jié),便是多此一舉。如此這般只會拖延你們的未來。”
“命我向來不信,我不能驚擾他的今生。周傾,若是你,怕也會如此罷。”他不愿白槿因他而煩悶哭泣,盡管他心常牽掛,腦海中盡是那人的音容笑貌。
周傾噤聲,話題無果而終。
當(dāng)天夜晚,楚喻知回來了,不再死盯著他不放,卻也寸步不離。
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又歸來,白槿竟有些暗喜,可轉(zhuǎn)念又想,他不過是只鬼,能有什么危險,自己簡直不可理喻,上趕著犯傻。
暖陽照亮城市的清晨,漫步林間,路旁叢樹葉片蔥郁,是盎然的春。
身旁眾人皆洋溢著幸福的色彩,忙碌之人充實,閑適之人輕逸。一旁是歡聲笑語,他的目光不禁被吸引。
那是一對夫妻,三十多歲,丈夫儒雅,肩上背個軟糯奶氣的小男孩。母親的身旁跟了個小姑娘,穿著粉色蓬蓬裙,活像個精致的洋娃娃。如此溫馨的畫面,令人艷羨。
可下一秒,他便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那個小女孩,沒有影子。她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轉(zhuǎn)頭沖他咧嘴,那是個極燦爛的笑容,是孩童真摯的純真無邪。可他的心卻猛然跌沉。
明知生老病死無可避免,可看那么小的孩子,本應(yīng)是蓬勃鮮活的生命,如今卻……白槿難免有些愁怨。
沒有人真切愿意面對死亡,得以安然生存,都是個人所幸。死亡并非忌諱之詞,人終將面臨離逝,前路或?qū)⑹切碌拈_端。
傳說亡者如有人惦念,便香火旺盛,牽掛未了,不愿離去。如此看來,這對夫妻是否惦記著他們年幼逝去的可愛女兒?希望傳說不僅是傳說。
白槿猛然想到,那個人,死于戰(zhàn)亂,可究竟是哪般情形?在那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楚喻知可有人為他悲傷痛悼?
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想法,想迫不及待地了解他的過往。分明才相識不久,卻偏偏如此上心。
憶起前幾日自己還想問他些前世之事,他卻只是滿眼漠然,好似問題與他毫無干系,只語氣平平地說了四字。
“與你無關(guān)。”
從那之后,楚喻知始終不愿再言語,甚至有時都不愿再給予自己一個眼神。他也不如當(dāng)初那樣整日跟隨,偶爾見他一次都成了奢望。
自己真是個傻子。白槿心想。
楚喻知都明擺著不想讓他攪和自己的鬼生了,他還惦記著做什么。可他始終放不下自己的心思,不由自主地猜想。
看他齊整的軍裝,想必是有人悉心照料后事的。死得其所,也是萬幸。可為何卻作游魂四處飄零,不入輪回呢?
他的生平資料所剩寥寥,大抵是英年早逝,又因那年戰(zhàn)亂紛擾,得不到什么關(guān)鍵信息。
他不肯出現(xiàn),自己也只能生悶氣。
夜間漆黑,白槿孤身躺在床上,無神盯著天花板。屋內(nèi)無鬼,楚喻知也不知到哪兒去了。
說來也怪,楚喻知在時,其他鬼似乎都不敢出現(xiàn),也不知是否自己多想,這讓他覺得或許是他在護著自己,他倒是希望如此,當(dāng)然也可能是他煞氣太重,常鬼懼怕。
屋內(nèi)空蕩,他正有些疑惑猜想著,卻見一飄浮的白衣人猛然逼近自己。
“你是什么東西?”來人面相端正卻周身陰寒,面容素白,他無端有些恐慌。白槿連忙跳下床,想要躲閃,可他窮追不舍。
白槿避無可避,被他堵在一處墻角。
心中悲涼,自己若是葬身此地,他會知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