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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寒冬降臨

周末一早，高磊跟蔣樂回了趟家——蔣樂家。有人陪著，蔣樂心頭的憂慮也消去一半，想著事情總算能解決了。

可是一進家門，半個人影也沒有，一張紙條被一卷紙壓在客廳的桌上，應(yīng)該是蔣父給他留言了。

蔣樂一把拿起紙條，逐字逐句地認真看起來。

“我去工地了，晚上我回來陪你吃飯，回來了給我發(fā)個短信。消極了那么多年，我也該干點什么了，我會認真戒酒。兒子，對不起，作為父親我在你的生命里遲到了很久，我知道我給你的傷害無法彌補，但我剩下也沒幾十年了，我陪著你，走下去，希望你能原諒我。”

蔣父字很飄逸，帶著他早些年的意氣風(fēng)發(fā)，仿佛在告訴他，自己又是當(dāng)年那個風(fēng)流不羈的臭大叔了。

蔣樂看完，仿佛看見了那個男人蓬亂的頭發(fā)，遲遲沒打理的胡渣，落寞的表情，鼻頭一酸，捏著信紙的手發(fā)抖，遲遲沒有說話。眼淚在他眼眶里轉(zhuǎn)了幾圈，搖搖欲墜，硬是讓他憋住了。

高磊猜測了蔣父寫的內(nèi)容，把人抱到自己懷里，托著他的后腦勺，親他的發(fā)頂，在他耳邊輕聲道：“放下吧，他終歸還是你爸。”

當(dāng)爸的怎么能不疼孩子呢。

蔣樂聞言，淚珠冷不防掉了下來。懷里人的身體在顫抖，傳出幾聲小聲的嗚咽，高磊把他的頭埋到自己肩上。

“肩膀是你的。”

蔣樂像小孩子一樣埋在他肩里抽泣，鼻子一把眼淚一把，高磊輕柔地撫摸他的頭，扯了張紙給他擦。

蔣樂不知在他男神面前丟過幾次臉了，一點兒也不臉紅，心安理得地讓人家給他擦鼻子擦眼淚。他釋然了，心里那塊大石頭總算是灰飛煙滅，忽然覺得一身輕松。

他趕緊掏出手機給他爸發(fā)短信。

之前無數(shù)個來自顧俞川來自高磊來自蔣父的未接來電還顯示著，他知道自己突然失蹤，引起大家擔(dān)心，十分愧疚，之前跟伙伴們都道過歉了，還沒和蔣父說一聲。

想了想也不知道發(fā)什么，打了幾個字發(fā)過去，干愣著等回復(fù)。

附近工地里，蔣父正干活呢，兜里手機一振，條件反射地掏出來。

兒子：回來了，對不起。

他面露喜色，激動得趕緊敲字回過去。

蔣樂很快等到回復(fù)。

爸：好。

“好”是什么意思，他納悶。表示知道了？還是說沒事就好。

然而這一個字，卻蘊含了蔣父不知多少喜悅。

這蔣家父子果然沒怎么交流過。不過兩人還需要時間磨合，現(xiàn)在和好，也不算太晚。

十一月剛過幾天就立冬了。周六那天，黃小玉動了手術(shù)。

許亦成最終沒有讓顧俞川找關(guān)系，老老實實交了錢。早上許亦成和顧俞川請假到醫(yī)院陪著她，看二人和諧相處、顧俞川愛護自家兒子的模樣，黃小玉嘆了口氣，又笑了笑。

終歸是缺失了父愛，自己也不能給他更好的了。

宋庚悉心照料她多日，一直盼著她能康復(fù)。從她進手術(shù)室起，他就一直守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雙手握在一起。他祈禱手術(shù)一定要成功。

許亦成定定看著手術(shù)室的門，不知在想什么。顧俞川拍著他的背表示安慰，和他一起默默等。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shù)室的門才打開。宋庚第一個起身，有些激動，詢問高思成手術(shù)的情況。

高思成果然醫(yī)術(shù)精湛，不負眾望，手術(shù)成功。一家人終于能放心了，宋庚一個勁兒感謝高醫(yī)生。

黃小玉要住院一個半月，留院觀察是否會復(fù)發(fā)。這期間，宋庚叔重啟店鋪，許亦成申請不上晚自習(xí)，晚上去幫忙。顧俞川也自發(fā)去幫忙，隨便找借口翹了自習(xí)。

三班人很納悶，好好的，怎么學(xué)霸同桌晚自習(xí)時都不見了。

不久，校園論壇上有人八卦兩人了。某個周四午休，顧俞川逛網(wǎng)站時偶然看見的。

樓主聲稱三班倆學(xué)霸時時刻刻黏在一塊兒，看到過顧俞川喂許亦成吃飯，給許亦成摘眼睛，還把大衣脫下給許亦成取暖，簡直是大暖男。倆人一起吃飯一起翹課一起學(xué)習(xí)，感情深厚。

底下有說她“腐眼看人基”的，有贊同的，有夸顧俞川的，有祝“99”的。顧俞川一哥們兒說了句：“這哥倆好咱有目共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