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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白天，他像往常一樣坐吧臺上自娛自樂。該來的老客都來了。

他注意到坐在最角落那一桌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他幾乎每天從早呆到晚，只點一杯烈酒，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楚秋生有時會坐到他對面和他聊天，晚上打烊時，他才會隨楚秋生一起一前一后地走出西瑞。

“阿江，那個男的是誰，好像和店長很熟？”

調酒師江行聽見了示意他湊過來聽。

“我偷偷跟你說，那個大帥哥是個很厲害的黑客?！?

“哇?！焙诳蛯τ谑Y樂來說非常玄幻。

“他不久前收獲了老板的芳心……”

“阿江，說什么呢，小心我扣你工資。”楚秋生黑著臉出現在江行身后。

江行笑了笑敷衍過去：“行行，我不說了?！?

這個話題就被這么掐斷了，蔣樂對此還是非常好奇。

他下午跟老板聊了一會兒。

“老板，那個……男人跟男人之間也能有感情的嗎？”

楚秋生嘆氣：“江行那個小子果然說了！罷了?！彼魄剖Y樂，問道：“小蔣，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蔣樂安靜了一下，“我好像喜歡上一個男人了，我覺得自己很奇怪……”

原來是這么回事，年輕人，難免會遇到感情問題。楚秋生說：“有什么好奇怪的？喜歡一個人無關性別。”

“他挺照顧我的，他是學醫的，還有四年就畢業了。他說成為醫生后會考慮結婚……我覺得我會破壞他的人生，不敢告訴他。”蔣樂遇見知心一般，把煩惱和楚秋生傾訴了。

楚秋生越聽越覺得熟悉。學醫？四年后畢業？這不是高磊嗎，難不成這個小伙子喜歡高磊？

“來這里也是他介紹我來的，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救了我，這么多年他也幫了我很多事。我真的特別喜歡他，他人很好，溫柔又善良……”

這下楚秋生確定那是高磊了。他哪里溫柔又善良，明明狡詐精明，楚秋生都被他搞怕了。看來高磊特別關照這小伙子。他是不是能算有點兒希望？

楚秋生說不準。但就他對高磊的理解來說，他對外人不可能那么好。

等蔣樂說完，楚秋生笑咪咪的：“小蔣啊，有些事要努力后才知道。加油?！?

蔣樂重重點頭：“謝謝你愿意聽我說，老板?！?

“沒事。”他越發覺得這兩人有趣了。

晚上，蔣樂吃完員工餐，突發奇想，對江行說：“阿行，給我來杯烈酒，越烈越好?！?

江行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提醒：“喝酒傷身，小蔣，你是未成年人吧?！?

“我喝著玩嘛，一點點，沒事的?！?

“不行?！苯袊烂C地拒絕了。

“哦?！笔Y樂有些失落。他偷偷觀察江行給別的客人調烈酒，記下來了。

店打烊后，員工客人都走完了，最后老板也和那個男人離開了。

蔣樂一個人留在店里，偷偷跑到吧臺后，借著休息室那邊的光調了杯酒。說是調酒，其實根本不叫調酒，他沒有江行那么講究，只是把相應的東西倒在一起隨意攪一攪。

入口的東西很苦，他眉頭一皺。這東西怎么那么難喝？但是自己作的死自己解決，總不能把它倒掉。他忍著苦和辣一口一口把它慢慢灌下肚，生怕被發現。趕緊心虛地洗了洗杯子鉆進休息室睡覺。

接近11月，再加上下雨，天氣很冷。休息室的窗子為了通風大開著，冷風鉆進被窩，蔣樂抖了一下，把杯子裹得更嚴實了。

他覺得喉嚨在燒，胃里也在燒，有些難受。接下來他覺得自己有些頭暈，腦子開始迷糊。

早知道不喝那個東西了，又難喝，喝完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