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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突然松開手臂,往后邊退了一步。
本沖著他撞過去的林萬可腳下剎不住,差點撞在了墻上。
“我都幾乎將你忘了。”柳芝瞥了他一眼,道:“怎么,看到我碰你的樂先生,心里不高興了?”
林萬可怒道:“你再敢碰他一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柳芝笑了一笑,道:“你若是沒被捆住手腳,來我面前說這些說不準(zhǔn)我還有些怕。如今這個模樣還放狠話,不覺得可笑么?”
“柳芝,你若敢傷他分毫,一輩子也別想知道鑰匙的下落。”樂莘寒聲道,“我絕不是與你說笑,鑰匙在哪只有我一人清楚,你要不信盡可以試試。”
柳芝倒也不惱,只是伸手將他身上的狐裘緊了緊,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輕道:“你怎知我這趟來一定是為了鑰匙?就不能是為了來見你?”
“我與你之間早無半點情分,見與不見,又有何分別?”樂莘道。
“你真是長大了,不像以前那么聽話了。”柳芝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從不喜歡多費口舌,樂莘,我現(xiàn)在的確很需要密室的鑰匙。你若是能告訴我,也不枉你我之間一段情意。”
“當(dāng)然,我知道你不會乖乖交出來的,”他說著拉過樂莘一縷頭發(fā)繞在指上,“有什么條件,你也可以盡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答應(yīng)你。”
“可以。你先——”
“你先將樂先生放了,我就告訴你鑰匙在哪。”
“你?”柳芝轉(zhuǎn)頭看了林萬可一眼,“笑話,你怎可能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林萬可這輩子都沒說過幾句謊話,這會其實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他聽出不對,“樂先生早已告訴我鑰匙所在,你莫要再為難他,一切問我就是!”
柳芝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好一會才道:“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會信你這些胡話?”
他指上一圈一圈纏著樂莘的頭發(fā),沿著發(fā)際輕撫了下他的臉側(cè),柔聲問道:“還是……你真的告訴他了?”
樂莘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柳芝聽了長嘆一口氣,竟似感傷得很:“樂莘,當(dāng)初我與你那樣的情意,問你幾次都說不知,沒想到你也會告訴別人,怎么,他就這么討你歡心?”
他說著從袖中拿出把銀柄的匕首,劃斷了樂莘手腳上的繩子,見他腕上已有傷痕,將他雙手握住,歉然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真是從心底里不愿這樣待你的。我也是實在無法……“
這時屋子門開了,沈從武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jìn)來,一邊拍落身上的雪片一邊道:“外頭真冷,京城的雪怎下得這么大。”
林萬可見他獨自回來,急道:“大夫呢?”
沈從武道:“我對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天色又晚,哪里找得到,方才出去在大街上看到幾個官兵,嚇得我趕緊就回來了。不過我給你們帶了些吃的,將就著先吃點,其他的明天再說。”
他說著打開包裹,取出一些食物和一條厚被。
柳芝盛了一碗飯,將勺子遞到樂莘面前:“你也一天沒吃東西了,吃一口吧。”
樂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文近和茶翁在哪兒?”
“都在書院里。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他們。”柳芝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恨不得將我殺了痛快,可千萬別跟自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