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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實在無法讓人不同情。

平日里附近的街坊都愿意幫她一把，林萬可也曾跟著穆掌柜去給她送過一次餃子，當(dāng)時她穿戴齊整坐在店門口，一張素面平和清淡，見他們過來也只是微微一笑。

林萬可怎么看，都不覺得穆掌柜與她有私情，他只是跟那些熱心的鄰里街坊一樣，將冬娘當(dāng)成朋友來照顧而已。

當(dāng)然，這話張氏是不會信的。畢竟一個年輕女子日日站在家門口往里邊張望，誰來都趕不走，任誰都會覺得有蹊蹺。

因此他此刻也不敢進(jìn)門，只是捧著食盒站在門口往里瞧。

館里的伙計拿著掃帚簸箕出來掃碎瓷，見狀勸道：“林小哥別等了，今天這生意怕是做不成，你還是早些回去罷。”

林萬可問道：“要關(guān)門么？我跟穆掌柜說好來送糕點的。”

“里頭還哭著鬧著呢，一時半刻怕是消停不了，這還開店不是讓人白白看笑話。”小伙計嘆了口氣，學(xué)著說書人的腔調(diào)道，“都是那小寡婦惹的禍，紅顏禍水啊！”

林萬可再不言語，收起食盒準(zhǔn)備回去。

素食館的對面，正是那家累他掃了半日紙屑的躍然居。

說起來，他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家號稱史上最美麗最別致最不可錯過的酒肆。

現(xiàn)在細(xì)細(xì)一瞧，其實也說不上有多富貴華麗，但萬安街上這么多家店，偏偏就屬它最惹人注意。

林萬可看著門庭若市的躍然居，又想起自己的小糕點鋪，不由搖了搖頭，正要轉(zhuǎn)身離開時，冷不防看到二樓有個人盯著自己瞧。

待他定了定神再看，那扇半開的窗前已經(jīng)沒有人了，只依稀記得是個穿黑衣裳的身影。

“是眼睛花了吧……”他喃喃道，抱著食盒往福壽街走去。

食盒里是穆掌柜昨日跟他定的玫瑰芝麻糕，香甜可口，現(xiàn)在還熱著。

既然素食館今日沒有生意，正好能名正言順?biāo)腿デ逖詴海凑至恳沧悖驼f是送去給孩子們吃的。

一想到能見到樂莘，林萬可不由心情大好，腳步也輕快起來。

說來也真是巧，他走到書院時，樂先生剛講完課，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圍著他問東問西。

林萬可猶豫了一陣，還沒開口倒是被書童瞧見了。

“林小哥，來接弟弟呀？”

“不是，我……我?guī)c心來給……”林萬可一緊張，話都說不周全。

小孩兒們聽聞有點心吃，一窩蜂全擁了過來，這個搶那個抓的，轉(zhuǎn)眼間一盒芝麻糕就見了底。

林百知很是得意，站在人堆里高聲說：“別搶別搶，人人都有份！這都是我哥做的！”

林萬可好不容易才護(hù)住了兩塊糕，趁小孩子都在搶奪的時候，給站在一旁整理書卷的樂莘遞了過去。

“樂先生……真是對不住，打擾你教課了。”

樂莘淡然道：“無妨，反正也講完了。”

他將文房四寶收好，卻并不伸手接糕點，只是喊了聲“文近”。

文近便是那小書童的名字。

他應(yīng)聲跑來，接了那兩塊糕就興沖沖往后院去了。

林萬可心里一陣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