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圣賢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黑漆漆的監牢里,始終沒有一句回音。
就像是那些被抓去直喊餓的人壓根不存在一般。
登時,當爹的便緊張了起來。
不過出于身上這件官服的責任感,他還是對著黑漆漆的監牢咽了口唾沫,然
后拿起旁邊一把還沒熄滅的火把,他一邊往里面走,一邊緊張地注視著四周。
因為是地處深處,所以這里的光線很是微弱,即便舉著火把,能見度依舊很
低。
行走在監牢當中,陰風陣陣。
這名官差只感覺后背發涼,他不停的喊話,以此給自己壯膽,同時也在心里
暗罵,好好地怎么不把人往前面幾個監牢關,都關后面了。
不過好在監牢并不大,官差走過幾個監牢之后,就來到了關押著幾個感染妖
毒喊餓的人的監牢前面,他壯著膽子朝里面一瞧,卻是差點兒當場去世。
為了讓這些妖變的人不到處亂跑,雖說幾個人關在了一起,可依舊是拿鐵鏈
捆著,牢門也結實的鎖著,就是生怕出現什么意外,可誰知道這么一探頭,意外
倒是沒發現什么,偏偏發現了足以在當爹的官差心里留下一輩子磨滅不了的陰影
的畫面,那是怎樣一個慘字能夠形容得了啊,完全就是——人相食!
是的,只能用人相食這三個字來形容了。
只見在那間監牢當中,關著的是五個口口聲聲喊餓的妖變之人,但是此刻,
哪里還有五個人啊,只剩下了兩具,一具尸體雖然完好,但已經有大半個腦
袋沒
了,露出了被啃掉了一半的腦頭骨,血肉連著毛發捻成了碎步片,那白花花的腦
漿,隨著身子的晃動,如同盛了半碗的豆腐腦,左右搖晃。饒是如此,他依舊低
著頭,血水四濺的啃著身下的一具尸體。最要命的是,另外一具尸體更加凄慘,
單單是看了一眼,這官差就感覺自己這輩子是不能見肉了。只見那尸體只剩下了
上半身,從腰部位置往下的下半身已經沒有了,屎尿橫流,血腥沖天,只有那拖
拉在地面的冒著熱乎氣的腸子,預示著這人還沒有死去,反而是如同野獸一樣匍
匐在另外一具尸體上面,肆意的撕咬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兩具全都殘缺不全的尸體上,手銬腳鐐全都消失不見
了,那沒了下半身的還好說,可這除了腦袋一切完好的這具,卻是怎么把手銬腳
鐐掙脫的?
當然,彼時的這位當爹的可顧不上這些,在看到這兩具尸體的一瞬間,當爹
的就已經嚇癱了,大腦一片空白,血粼粼的人食人的畫面擺在眼前,這還是其中
一間牢房,其他呢?
他站在那里,或者說愣在那里。吃食的妖變之人反應了過來,渾身完好的那
更是具回頭看了一眼監牢外的官差,眸光之中有那種饑餓到極限的人看到食物的
神情,下一秒鐘,他就放棄了懷里的食物,朝著那愣在原地的官差撲了過來。
「砰」的一聲響,那粗壯的牢門,竟然是被這位妖變之人直接就撞開了。撞
開的同時,這位妖變之人便朝著官差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風馳電摯。
也幸虧這當爹的經驗老道,反應迅速,雖然說被嚇了一跳,但還是下意識的
抽出了刀。
不過刀還未完全從刀鞘中抽出,那妖變之人已經是一個飛撲將當爹的壓在了
身下,那血盆大口照著官差的脖子就咬了下來。
這一口要是咬實了,筋斷肉裂都是輕的,不過好在官差經驗老道,刀抽出來
的同時擋在了身前,饒是如此,那妖變之人的奮力一咬,就聽咔嚓一聲,沉甸甸
的刀身竟然被咬成兩截,從中間斷成兩半。
這官差被嚇得目眥欲裂,三魂七魄都跟著丟了大半。
一口咬斷佩刀之后,這妖變之人就再次張著血盆大口,這一次目標很明確,
照著官差的腦袋就咬了下去,意圖咬開腦門,吸食腦髓。也是這時,那官差直接
將斷掉的佩刀刺斜里捅了出去,噗嗤一聲灌入了妖變之人的腦門當中。
這一下,溫熱的血液順著涼薄的刀身流出,溫熱著官差的手腕,且隨著官差
這一桶,那半個腦袋一晃悠,白皙的腦漿嘩啦響動,像是豆腐腦一般灑了出來,
有一些還灌進了官差的嘴里。
這一輩子,估計是和豆腐之類的白花花的東西有緣無分了。
不過在這一刀之下,立竿見影,被捅破腦袋的妖變之人剎那間便失去了所有
的生機,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來,臨死之時的對視,仿佛是在和官差
說著謝謝之類的話語。接著頭一歪,笨重的身子壓在了官差的身上……
也不知道這妖變之人生前到底吃了幾個人,吃了多少飯,身子看著不胖,可
那當空下來的一壓,卻是差點兒把官差的隔夜飯都壓出來。他感覺自己的身上,
好似壓著個兩百斤重的胖子似的,完全無法動彈。
他咬著牙,滿臉憋著通紅,費力的將壓在身上的這具尸體甩到了一邊,還未
來得及喘口氣,就感覺腳底下有人拽著自己的褲腿,輕輕地抬腰向下一看,當爹
的嚇得頭皮發麻。
只見另外一只沒有下半身的妖變之人,竟然拖著自己熱騰騰的腸子,雙手并
用的爬上了自己的身子,如那先前的妖變之人一般,目標是自己的腦子!
別看沒了下半身,雙手并用,爬的卻是極快。剛剛解決了那妖變之人的官差
累得半死,哪還有丁點兒力氣,登時就被那只剩半個身子的妖變之人壓在了身下,
不過這官差反應也是快,雙手直接掐住了妖變之人的脖子,而那妖變之人,兩只
手四下揮舞著,沖著身下的官差隔空撕咬著,嘴里的口水都落了下來,滴到了官
差的臉上。
強烈的腥臭味,讓官差直犯惡心。他兩只手死命的抵著妖變之人的脖子,一
張老臉憋得通紅,從那兩條顫抖不停地胳膊來看,顯然是要支撐不了多時了。
當是此時,刺斜里又出現了一個身影,官差隱約瞅了一眼,影子長長的,不
像是人。
登時心里一緊,只覺這輩子完了。
「爹?」
就在這時,身后的監牢里,弱弱的傳出一聲熟悉的身影。
突然浮現的影子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兒子!
死相頻生,倒是差點兒把這小子忘了!
「兒子!」
官差喜形于色,只感覺有了救命稻草。
「爹……」
而那兒子,則是哆哆嗦嗦的拿著兵器,楞在那里,看著自己的父親被只剩下
半個身子的妖變之人按在身下,不為所動。
「你他娘的干啥呢?上啊!」
當爹的急的眼眶都紅了,生死只在一線之間,他看著那身上妖變之人的血盆
大口,還從未有一刻像是現在這般緊張。
只感覺自己稍微一放松,便會成為那妖變之人的口中盤食。
「我……我去武裝了武裝!」
而那當兒子的,看著此番場景,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沖擊,愣愣的不知
如何是好。
他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是去武裝了武裝,身上套著守城士兵的盔甲,手里拿
著紅纓長槍,卻是把士兵的裝扮穿在了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個官差是要
去打仗去著。
「武裝……武裝了你倒是上啊!」
當爹的都快要被氣笑了,死命的抵抗著身上的妖變之人。
那兒子這才反應了過來,哦哦了兩聲,手中的長槍猛地朝前方一刺,噗嗤一
下子將妖變之人的后背貫穿,鋒利的槍尖抵在了官差的胸腔上。
「你他娘的不孝子,要弒父啊!」
官差氣的都倒了。
「你他娘的砍頭啊,照頭才有效果!」
這般說著,就見那當兒子的反應了過來,尋了個好角度,照著那還在撲騰的
妖變之人一槍刺下。
那手感,就像是捅了顆西瓜似的,紅的白的一大片。
也是在這一槍之下,那妖變之人沒了聲響,徹底的死在了官差的身上。
當兒子將老子從死人堆里拉出來的時候,紅的白的一大片,身上的衣服都被
血水浸透了。
而那黑漆漆的監牢當中,不時地還會傳出一陣陣的悶哼聲,基本上不等兩父
子反應,監牢深處,就浮現了一雙通紅的眼睛,像是燈籠一般,血腥……而又充
滿饑餓的盯著這一對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