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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燃的狗勾耳朵收回去以后，隨著陸文歆走到樓梯的拐角處。

“小江，這件事我必須要向你道歉。”陸文歆按了按發痛的額角，“我不知道媽媽怎么會找到你。”

江燃訕笑了一下：“我也挺疑惑的。”

“你年紀那么小，”陸文歆心里有種罪惡感，“如果實在不想的話，可以拒絕。這件事本來就很荒唐。”

江燃驀地失望了一下，看向陸文歆：“其實我……”

“小江，文歆——”

在外面待了太久，久到江蕓來找他們兩了。

一頓飯，四個人，各懷鬼胎。

江燃大概搞清楚了事情的緣由，原來江蕓和顏秋是發小，只是后來顏秋常年在國外工作，聯系便淡了。近來她回國，深覺這些年對兒子缺少關心，只是兒子如今房子工作應有盡有，只好在感情上下下功夫了。

正好好朋友家里的孩子，年輕陽光，像只活潑狗勾，人也挺優秀。顏秋一琢磨，不能讓肥水流了外人田，必須給自己兒子留著。

“那么下個月去領證吧。”顏秋微笑著拋出一個炸彈。

“媽，這個有點——”

“別婆婆媽媽了，帶著小江去吧，對吧小江？”

江燃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這段飯吃下來，江燃后背都濕透了。

結束以后，顏秋拉著江蕓逛街去了，囑咐陸文歆把江燃送回家。

這兩人前腳一走，后腳陸文歆就收到了電話。

“文歆，系里下午有個會，你過來參加一下。”

“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你代我……”

江燃小聲道：“老師有事就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陸文歆看了他一眼，江燃露出一個笑容，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下垂的狗勾眼。

陸文歆話鋒一轉：“好，我馬上就到。”

走到酒店門口時，外面下起了雨。嘩啦嘩啦的，落了一地玉蘭花瓣，青灰磚石鐫刻出天空的倒影，泥土和草地濕潤的氣息鉆入肺腑之中。

江燃把手搭在腦門上，噠噠噠就要往地鐵站的方向跑過去。額發方淋了一滴雨，手臂被人抓住。陸文歆碰了他一下，又很快松開。

“小江，你要怎么回去？”

“坐地鐵。”

陸文歆看看手表，撐起傘，小江呆了一下，頭頂忽然出現一片絢爛星空。傘外面是純黑色的，內面是《枝上杏花開》，青色背景上開出淡白和黃白色的杏花，清麗典雅。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