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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頭默默想著,華君遠應要到了,下一刻,那人便一襲白衣,身后宮女提著一盞宮燈,而他嘴角微揚,笑意盎然。
他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而明明已非初見,她的心動也還是一模一樣。
思君如百草,繚亂逐春生。
容常曦看著華君遠如前世一般為孟俊毅解圍,有些想要走出去,雖女眷都在湖心亭內,但此時走出去,也并不算違背什么規矩,她一走出去,想必其他人還會紛紛跟上呢。
正要往外走,葉瀟曼忽道:“殿下,你看?!?
容常曦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容景謙推著容景睿走入御花園,容常曦沒想到容景謙會來,更沒想到容景睿也會來,此時秋已過半,夜晚風不大卻微寒,按理來說容景睿是絕不會來的,在她愣神的這個功夫,姚筱音已掠過她們,朝著另一邊走去。
是容景思與容景祺。
因這次秋闈他們有參與監督,似乎與其中幾位考生頗為熟悉,那幾位考生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小心地回答著什么,姚筱音與另一個女眷狀似不經意地走到他們身邊,故作驚喜地同容景思搭上話,兩人帶著宮人,一邊聊著一邊往人較少的地方走去,圍著孟俊毅的容景昊瞧見了,也不知有什么事找容景思,追了上去。
容常曦內心哼哼,容景思前幾日才答應她不會娶姚筱音呢,這下還不是十分熱情?
看來最后他們的婚事也是無法更改的了。
容常曦有意想去阻撓,又記掛著華君遠,身子卻被葉瀟曼拉著往容景睿的方向走去,一時間恨不得化出三個自己。
她與容景謙許久不曾見面,到了跟前也不好甩手走人,只能同葉瀟曼一起在兩人面前站定,容景謙淡淡道了一聲“皇姐”,又對葉瀟曼頷首:“縣主。”
葉瀟曼行禮,笑道:“見過四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容景思擺擺手,容景謙道:“不必多禮?!?
葉瀟曼道:“七殿下,青州好玩嗎?啊,不對,殿下去那里并不是去玩的……當我沒問吧。”
“還不錯?!比菥爸t卻回答了。
葉瀟曼羨慕道:“真好,我還沒出過京城呢?!?
容景謙不語,容景睿微微垂眸,葉瀟曼小心地看著容景睿,輕聲道:“四殿下也是吧?希望四殿下身體早日大好,若有機會……可以一同出游。”
容景睿有些勉強地笑了笑,容景謙道:“會的?!?
容常曦余光一直往華君遠那邊瞥,聽到這個回答,容常曦不由得看了一眼容景謙,隱約覺得有什么念頭一閃而過,但她此時心不在焉,便沒有往深處想,只隨口道:“景謙,你來此就呆站在這兒?不去同你那些朋友打招呼?”
她隨嘴一提,也沒指望容景謙答應,誰料容景謙對葉瀟曼道:“四皇兄不宜多吹風……”
葉瀟曼立刻點頭:“我知道的,那,若四皇子不嫌棄,我陪您去附近的亭子休息一下?!?
葉瀟曼推著容景睿離開,容景謙直接往華君遠的方向走去,容常曦一呆,不敢相信這次容景謙如此配合自己,她回神,連忙跟上,快走到華君遠身后時,容景謙低聲喊了一句辰元,華君遠聞聲立刻轉身——
容常曦也不由得停住腳步,有些激動地等著與華君遠再次見面。
一雙手忽地從一旁拉住容常曦,一把將她扯開,華君遠回首,唯有容景謙站在面前,他笑道:“七殿下何時回京的?”
容景謙扭頭,只見容常曦被容常凝拉著匆忙離去的側影,他很快回過頭來,道:“前兩日?!?
***
半路忽然殺出個容常凝,力氣還空前地大,她拽著容常曦一路走到無人小徑,四周花木扶疏,唯小燈數盞,容常曦正要罵她,卻見她抬起頭來,滿臉淚痕,容常曦一頓,一時間倒也罵不出口了,只能語氣不善地道:“皇姐,你哭什么??!”
容常凝道:“我不想嫁給孟俊毅。”
容常曦無語至極:“那就不嫁??!你去同父皇說唄!”
容常凝道:“可我想嫁之人,父皇決計不會同意?!?
“原來你有心上人。”容常曦有些意外,“是誰?”
容常凝很艱澀地道:“……華公子?!?
☆、噴嚏
“什么?!華公子?!”容常曦幾乎驚呆了, 怒吼道,“你心上人是他?!”
容常凝很著急地捏著容常曦的手, 又要急哭了:“常曦, 你,你小聲些……”
容常曦盯著容常凝, 電光石火間幾乎想出了幾百種要怎么讓容常凝乖乖如上一世一般嫁給孟俊毅的方法, 她緩緩回捏住容常凝的手,道:“皇姐, 好好的,你怎么就心悅他了呢?”
容常凝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尚未意識到容常曦的不對勁:“那時你還在西靈山……前年秋獵, 我, 我與下人走散,在林中迷路,哭的很是傷心, 還險些被野獸所傷,是他將我救下, 并帶出了林子……”
英雄救美,又是英雄救美!
容常曦幾乎想笑了,這華君遠人怎么就這么好呢?
容常凝自顧自地道:“那時我一點兒也不敢表露出來, 可如今他夫人已去世兩年,再有一年,他便可以娶妻了……”
“???”容常曦傻了,蹙眉看著她, “什么他夫人?你是在說哪個華公子?”
“自、自然是華大學士的長子華公子……”容常凝迷惘地道,“還能是誰?啊,莫非你以為,我在說華二公子?”
華君遠的哥哥,華家長嫡子華景策,今年冬日便要行弱冠禮,三年前曾娶親,乃是個民女,名喚于雅秋。前年秋獵后不久,于雅秋病故,兩人未有一兒半女,再有一年,華大公子便可以續弦了。
震驚歸震驚,容常曦內心還是暗暗松了口氣,又勸道:“父皇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