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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抱我。”功夫不如人,楚郁百般掙扎也拗不過湛臨風,索性把通紅的臉埋進了膝蓋里,真的是沒臉見人,為什么這么弱!
湛臨風倒是攬得很高興,懷里的人越掙扎,他攬得越緊,最后姿勢就變成他靠在殘竹上把楚郁窩進自己懷里的姿勢。
盡管羞恥,楚郁不得不承認,真他娘的暖和,一定是因為湛臨風的衣服質量比較好,防風。
湛臨風攬著他,楚郁卻始終不敢靠在湛臨風身上,在湛臨風的懷里自己抱好自己。
殊不知,楚郁的動作,湛臨風看在眼里確是無比心疼。楚郁幼時行乞,十歲才被師父收入門,就過了八年安生日子,又出去躲他,他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現在他在他身邊,抱他進懷里,這呆子卻依舊這么沒有安全感。
夜越來越深,楚郁在膝蓋上睡得搖搖欲墜。
湛臨風望著懷里熟睡的人兒,這個勉強支撐的姿勢越看越不滿意。湛臨風稍稍一使力,搖搖欲墜的楚郁直接軟倒進了他的懷里,嗯~這個姿勢不錯,滿意,抱緊親一口再睡!
湛臨風素來愛干凈,盡管是荒郊野外,依舊用素絹巾占著水袋的水沾著細細擦臉,漱口。湛臨風醒的早,單手洗漱,頗有些費時,但是另一只手卻始終不敢動,生怕弄醒了還在熟睡的楚郁。
洗漱完畢之后,湛臨風就開始盯著楚郁看。楚郁睡得很不安定,明明是秀麗無雙的臉,卻偏偏緊蹙著一雙眉,不知是盡管一個人跑了兩年江湖,但是臉皮子依舊嫩的仿佛煮熟的雞蛋,湛臨風沾濕了絹巾開始小心翼翼給楚郁拭臉,生怕擦爛了那張俏生生的臉,擦完之后又替他撫平了眉心,見他眉心舒展,他才滿意地繼續端摩。
楚郁渾然不知湛臨風的動作,他在夢里還是那個要飯的孩童,找到了親爹,直覺眉間一陣舒爽,臉上疲憊一掃而光,忙沖過去抱他爹,直往那個溫暖的懷抱又蹭了蹭。
湛臨風看楚郁主動,心里一陣歡喜,像攬小貓一樣又把他往懷里箍了箍,楚郁心里暖烘烘的,直往懷里拱,撒嬌軟糯地叫了一聲“爹~”
這是有多缺父愛,湛臨風又開始不由得憐惜他。早知他這般,當初就不應該縱容他兩年去闖蕩什么破江湖,他自小便在江湖漂,受了那么多苦,想到這里懷里的力道自是又緊了緊。
楚郁雖然愛爹,但是這爹抱得也忒緊了點,他干咳兩聲喘不過氣,開始推據,“爹!爹,爹,你松點!你松點!”
推了半天,也沒掙脫。這爹怎么越抱越緊,楚郁猛推了一下,睜開眼睛,大喊一聲“爹!”
睜完眼就傻眼了,于是猛眨了兩下眼睛,他娘的!眼前的這個哪是他爹,他瞬間炸了毛,慌忙從湛臨風懷里站起來,站了一半又被湛臨風拽了回去繼續抱。
“湛臨風,你……你你!!魂淡!”楚郁氣得肝疼。
“你剛才還叫我爹,怎么現在就罵你爹魂淡,不孝啊。”湛臨風臉上笑吟吟一片。
他娘的,楚郁已經無奈了,“魂淡!老子遲早要被你氣死!”
進隔壁村的這幾座山,楚郁翻過,印象中只需要翻一天,但是這位寒飛公子愣是帶著他在山里逛了兩天,眼看就要第三天。
楚郁拽著璇璣鎖,墜住手,一個人大吵大鬧:“湛臨風,你他娘的是故意走錯路嗎?老子翻這座山只用了一天!”
他沒好氣地指著正確的方向,“明明是走這條路好嗎?。”
湛臨風拽著他往相反的方向拐,“我覺得是走這條。”
楚郁保持千斤墜的姿勢一動不動,就差趟地上了“不行,今天你必須跟我走這條路,我保證晚上就能到。咱倆又不是野猴子,成天在山上瞎逛干啥,老子要下山!要吃肉!要洗澡!”
湛臨風扶額,甚是頭疼。湛臨風是富貴人家的兒子,看慣了紅墻綠瓦,金碧輝煌,倒是覺得這清風明月,孤男寡男,每天抱著甚有風情,非常適合培養楚郁對他的感情。但是他看著楚郁一臉的不樂意,只好打消了在山里當野猴子的念頭,反正客棧床上也是抱。撇撇嘴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