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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臨風是遠近聞名的“俠”,那他就是臭名昭著的“賊”。
他娘的,他什么壞事都沒做過,如今世道瞎跟什么風!楚郁撫撫小心臟,對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世道很痛心。
夜里在竹林取路可真難,動不動就立出一根竹子擋路。楚郁為了好走隨手就把擋路的竹子給砍了。
砍得正激烈,忽然一道寒光閃過,有一節竹子朝他發起攻擊。
楚郁驚嘆:“霧草,竹子成精了。”
成精的竹子微怒:“言語污穢!你說什么呢!”
楚郁一驚,取睛細看,霧~霧草~尼~瑪~啊,神特么煩。
這個成精的竹子正是他的“好”師兄湛臨風。不知是不是他最近心里不暢,黑夜里穿了一身綠,連束發的發帶都是濃濃的綠色,如此口味非常清奇的裝束,大半夜站在竹林中還真是融為一體。
這次他追他不知道又是被誰定了哪個罪狀,楚郁撇撇嘴,氣死了,“怎么又是你啊。”
今日楚郁路過附近村莊時,前腳叫了一家客棧,后腳就聽聞有人議論湛臨風來了,他二話不說退了房,立馬就跑。他功夫上比不過湛臨風,每次打斗不是被斬斷了衣袖就是被劃爛了褲腿,或者是衣袖褲腿同時爛。所以他每次都極其識時務,打不過就跑,他跑的功夫可謂了得,回回湛臨風都追不上。
由于每次打架他都要重換一身衣服,之前他手頭闊綽,打倆架也無妨。這個月來兩人見面打架格外頻繁,他的錢幾乎都用來買衣服了,手頭有點緊。遂,他機智地采取了避戰政策,現在他已經成功避他避了好幾個村。沒想到還是被他追上了,真的是天要亡他。
湛臨風提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指著他的眉心:“師弟,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楚郁伸手撥開眉心處有些冰涼的劍尖,噘噘嘴:“師兄的手心可真寬廣?!?
湛臨風冷哼一聲:“那是,寬廣到讓邪魔外道都逃不出。”
我一個陽光明媚的好青年怎么就成邪魔外道了。楚郁很不開心地頂回去:“你可真是陰魂不散,怎么說江湖上的人也叫你一聲大俠,你踏馬有空不去扶老奶奶過馬路,天天找我麻煩干啥,是不是閑得蛋疼。閑了你就去自省去,蛋疼你就去找郎中去。你這樣與同門師弟自相殘殺,你不怕師父他老人家對你失望嗎!師兄!”
湛臨風眉心一緊,握著劍又指向他的眉心,盯著他的表情狂躁起來:“胡說八道什么呢!你還有臉提師父他老人家。你說隔壁村兒村長的女兒——翠花,是不是你玷污了!人家一黃花大閨女還沒嫁人呢,就被你那啥了,傳出去辱不辱師門!”
翠花!楚郁默念。
他沒聽過這個人啊,隔壁村的村長他倒是記得,是個非常老的老頭子。那天他在大道上的一處小攤上挑劍蕙,看見一個年邁的的老婆婆顫巍巍地走路。正當時,一輛馬車疾馳而來,眼看著老婆婆是躲不過了。千鈞一發之際,楚郁一個激步,側身抱起老太太,逃過馬蹄之劫。
后來,他看老太太走路艱難,不忍心讓她一個人走,怕后頭再出現類似馬車這樣的事兒,便自告奮勇背她回家。一路上他還跟老太太漏明了身份說他就是那個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賊人楚郁。誰想到老太太不僅沒像那些人一樣罵他,反而說那些罵他的人實在不分青紅皂白了,冤枉好人。
楚郁沒聽過幾句好話,聽見好話就饑渴,登時感動得簡直就要淚流滿面了,當即答應了老太太留在她家吃飯。
老太太的丈夫就是那隔壁村兒的村長。飯席上,老村長十分喜歡他,非要把自己那個名字叫青花藍花綠花不知道什么花的女兒嫁給他。他不肯,老村長就在飯菜里下迷/藥,要逼婚。還好他自幼學毒,不管是什么堅不可摧的毒/藥,還是是藥三分毒的解藥都攻不了他。于是,他大半夜呃——可以說是逃婚吧。
如今湛臨風突然拿著這件事兒竟然來找他興師問罪,真他媽委屈,他一個天生俊秀的三好公民被人家索婚還要背鍋太他媽凄慘了。艸艸艸!
楚郁再次撥開他的劍:“湛臨風!你搞搞清楚好不好!聽信一面之辭可不是我派作風?!?
湛臨風收起劍,正正衣襟,臉上還是不大暢快:“沒做虧心事,大半夜不走大路,為何偏偏走小道兒!”
這他娘的還好意思說。楚郁一臉的怒氣沖天:“我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