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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猛然轉(zhuǎn)身,悶聲吼道:“閉了。”
全場鴉雀無聲。
大胡子執(zhí)掌恨山監(jiān)獄多年,威信極高,威名極盛。
一個瘦瘦小小的中年人無懼大胡子的怒罵,一臉不舍的走了過來,眼眶紅潤地說道:“二當家的,過段時間我就要上路,恐怕你下次回來我已經(jīng)不在了-----你的恩情,我張恩貴這輩子是沒法報了。如果有下輩子,我就給你做牛做馬。”
張恩貴是山里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被一個老鄉(xiāng)帶出來打工。那個老鄉(xiāng)帶他去了云滇,給他一張機票一張運動鞋,然后對他說,你穿著這雙鞋去明珠,到站了有人會給你一千塊錢。
一千塊錢,對張恩貴來說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到了明珠機場就被人抓捕,警察從那雙鞋子里搜出五百克的高純粉。
再過兩個月就是國際戒毒日,有一批和毒粉有關的死刑犯要集體槍決。
老實、瘦弱,這樣的人在監(jiān)獄里只能被人欺負。唐重知道他的事情后,對他頗為照顧。因為唐重的原因,他的生活改善了不少。
不過,還是難逃一死的命運。
唐重停下了腳步。
轉(zhuǎn)過身看向大胡子,大胡子點了點頭。意思是說張恩貴說的是事實。
唐重看著張恩貴,笑著說道:“我衣櫥里有套西裝。去年過年買的,我就穿過兩次。你要是不嫌棄,我讓大當家的拿給你。”
他又蹲下身體,把腳上一雙嶄新的皮鞋脫下來,說道:“西裝就要配皮鞋。精神。走的時候干凈體面些。下輩子投胎做個聰明人。”
死刑犯在執(zhí)行槍決前,犯人的家屬都會送來新衣新鞋,為的是讓人走的舒坦些。
張恩貴家居深山,窮苦貧寒,恐怕連出門的路費都沒有,哪有人會來給他送這些東西?
“二當家的-------”張恩貴‘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得泣不成聲。
唐重對其它人擺了擺手,聲音沉重的說道:“保重。”
然后,他穿著雙黑色襪子,大步向外面的世界走去。
大胡子嘆了口氣,提著旅行包跟了上來。
到了監(jiān)獄門口,大胡子把旅行包丟在地上,說道:“等著。”
說完,轉(zhuǎn)身就朝里走去。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好像唐重根本就不是他親生兒子似的。
“大當家的。”唐重出聲喊道。
大胡子轉(zhuǎn)身,眼神疑惑的看著唐重。
“沒什么事兒-----”唐重的嗓子干澀。
大胡子看了他一眼,再次轉(zhuǎn)過身體。
“就是想叫你一聲爸。”唐重在身后喊道。
大胡子的身體一僵,終究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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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真熱。”唐重站在光禿禿的監(jiān)獄門口,嘴里不耐煩的嚷嚷道。
打量了一眼那條恨山監(jiān)獄唯一通往市區(qū)的石子路,心想,那個女人怎么還不來?
唐重答應了白素的請求。更確切地說,是唐重答應了大胡子的要求。
這是大胡子第一次干涉他的人生,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辦法拒絕。
正在這時,他的視野里出現(xiàn)一輛汽車。
還是一輛跑車!
風馳電掣,轉(zhuǎn)瞬即至!
嚓------
紅色跑車從唐重的身邊穿過,強烈的氣流拍打著他的衣服和肌膚。
然后,一個堪稱華麗的漂亮甩尾,車身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調(diào)頭,又從唐重的身后竄了回來。
嘎------
跑車在唐重的身邊停下,開車的女人摘下墨鏡,仰起臉看著唐重微笑,說道:“我來的不算晚吧?”
如果說昨天的白素是知性熟婦的話,今天的白素就是火辣御姐。
上身穿著一條泛白的牛仔外套,外套里面------外套里面竟然只是用一條碎花絲巾在胸口打上一個蝴蝶結,蝴蝶結堪堪包裹住那胸口的飽滿,其它地方都是真空的,露出大片大片的白皙和粉肉。
“還好。”唐重盡量讓眼睛偏離她的身體,撿起地上的旅行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白素嫵媚一笑,將車子發(fā)動起來。
“我先在路上給你介紹一下蝴蝶的大致情況。方便你過去以后開展工作。”白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