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挽瀾仙君”沈驚瀾最后所剩的靈力,凝聚成了他的**。
面容完全依照沈驚瀾的模樣,體內深處,也同樣埋下了“真武體”的特質。這是記號,也是相認的線索。
他睜開眼睛,茫然地張望四周。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從何而來,但心里還有一個隱約的念頭:有一件極端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咦,你也是來偷余老頭家的鮮肉餅的?”他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面貌平凡的少年,笑嘻嘻地瞧著他,這是他記憶的開始。
他們正藏身在某戶人家的后墻根,少年手里抓著油紙裹的一大包餅,悄聲道:“你來遲啦,下次請早!”
咆哮聲傳來,顯見事情敗露,少年臉色一變,匆匆把幾塊餅塞給他,自己翻墻跑了。
他則被那余老頭捉住了。本想辯解,卻因一個莫名的閃念,沒有多說什么。余老頭罰他打掃屋子,他也照做,臨走時,無意間瞧見這老人正在屋旁的小樹林里練劍……
許笑飛停止了回想。
原來他就是沈驚瀾,沈驚瀾就是他!
難怪他們之間,總有一種奇妙的感應,好似相識許久,彼此熟悉到了骨子里。
難怪沈驚瀾所經受的痛苦,他也能感同身受。
許笑飛思忖著,這么看來,要治好沈驚瀾的病,答案就在自己身上。他一定從千年之后,將這法子帶了回來。
那到底是一種什么辦法?他一時間還捉摸不住。
不過,似乎見沈驚瀾的次數越多,就越能激起他的記憶。也許再去和沈驚瀾聊一聊,就能想起來了。
他立刻起身出門,前去沈驚瀾的住處。
天絕教教主的居處,也沒有特別宏偉氣派。幾重院落,清清靜靜,甚至不見有人把守。
當然,絕非無人把守,一定有暗衛在悄然監視自己的舉動。
沈驚瀾已然閉關,該如何才能見他?
許笑飛能感應到,沈驚瀾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你在這兒找什么?”沒過多久,臨硯就現身在他面前。
目露質疑之色。
不論是誰無緣無故在教主居所附近徘徊,他就算尚在休息,也要親來探問。
再度看見他,許笑飛心底驀地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感慨,與感激。
他還活著,一切還來得及!
這不是奢望,不是千百個輾轉反側間心中生起的妄念,而是眼前真切的現實。
上天待他還不壞。
他忍不住笑,眼前又已為水汽模糊。
許笑飛笑道:“你來得正好,我有急事要見教主一面。”
臨硯先是疑惑,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教主閉關時從不見客,就連我都不見。”
“沒關系,他會見我,我真有一件萬分緊急的事。”許笑飛道,“是件好消息,見完他我就告訴你。”
等他想起如何救治沈驚瀾,再告知小硯。
臨硯沉默片刻,指尖一彈,將一段訊息化光打給他,正是去地底密室的方法。
許笑飛催動咒訣,他發覺有一股龐大的力量,隔空抗拒著他。
沈驚瀾拒不見他。
說了幾句話,這股力量便悄然退卻,再現身時,他已到了密室之中。
他看到了沈驚瀾如今的模樣。
也立即感受到了沈驚瀾所承受的劇痛。
難怪他不肯見任何人。接連不斷的雷電轟下,不住貫穿他的身體,周身肌膚沒有一處不皮開肉綻,就連筋骨都已斷裂,血流如瀑,在身下匯成一汪觸目驚心的血湖。
一個人到了如此慘狀,竟還活著。
一個人的身體里,竟能流出這么多的血……
這簡直不是淬煉,而是酷刑。他的神智也已混沌恍惚,恐怕誰來,都難以與他對話。
但許笑飛不同。
他們的神魂,已然勾連在了一起,不必訴諸于口,他心里念頭一動,對方便能察覺。他將回憶起的一切,都告訴了沈驚瀾。
原來如此……
原來你就是我,你我之間,本無隔閡。
雙目緊閉,深陷痛楚中的沈驚瀾,雖身體還動彈不得,意識已經嘆息著回應了他。
他們一道回想,他自己會把線索藏在什么地方?
答案其實很明白了,既然從千年后,什么都帶不過來,那只有……
許笑飛忽然伸出左臂,撈起袍袖,將小臂露了出來。
右手捏訣,在小臂上連點數處。
微微白光散發而出,映亮了這昏暗的地底,也映亮了他的眼睛。
他看到一副地形圖,還有幾行注釋,發著白光,浮現在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