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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韓樾和祁燕就來拜訪,還帶了一對代步仙鶴,發給兩人一人一只。
“兩位小兄弟隨我去見掌門吧,”韓樾道,“其實我和祁師妹見你們研讀《玄真經》,也起過引薦你們的念頭,想不到被靈狐前輩搶了先。”
“靈狐前輩向來喜新厭舊,本門弟子又少,她早就看我們這幾張老面孔看膩啦,”祁燕也俏皮地一笑,“你們日后要去多陪陪她老人家,給她解悶。說不定她老人家一高興,還能教你們點什么。”
臨硯和許笑飛都滿口應了。
這些天來,韓樾兩人常常探視他們,同他們也很是相熟了,閑聊幾句,就一齊啟程,去往逍遙派的主峰大殿。
仙鶴悠然扇動羽翼,朝云霧繚繞的主峰飛去。
一路上,各色遁光往主峰匯聚,想來是趕去參加他們入門典禮的。
進了大殿,臨硯掃視了一眼。不算宏偉的殿堂里,兩側或坐或站,有二十多人。這應該就是此刻留在門派里的總人數了。
逍遙派在外界名聲很響,大半原因是有個來頭極大的祖師爺,還傳下了一本數一數二的《逍遙游》功法。派里的弟子卻不多,既沒人去辦什么天梯試煉,廣收門徒,長老們也并不怎么熱衷于在外面撿徒弟,收徒一事全憑機緣,教導弟子也比較的隨心所欲。
換句話說,這是個從上到下都在放羊的門派,人人閑散度日,恬淡修仙。雖沒有爭雄天下的野心,但在臨硯看來,也絕對是一股不容忽視的正道力量。
韓樾將他們引到殿前,拜見了主座上的掌門。
掌門葉知秋長須長眉,盡皆皓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看來少說也有好幾百歲了。
“我聽清瑤說了你們的事。兩個小娃娃,我再問你們一遍,可是真的想要學道?這條路不比其他,坎坷難行,可能一輩子都修不出結果,也有可能半途就遭劫隕落,你們真的已下定決心走這條路?”
他說得和緩,隱隱的威嚴,又蘊藏其中。
許笑飛和臨硯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我已下定了決心。”
“好!但愿你們往后修真之途,從無一刻為今日的選擇后悔。”葉知秋也沒有嘮叨廢話,受了他們三叩,就當行了入門之禮。
又緊接著問了他們第二個問題:“你們想要學什么道?”
這問題兩人昨夜就考慮過了,許笑飛不假思索道:“我想學劍。”
“學劍?”葉知秋撫了撫豐沛的白須,朝分立兩旁的長老們瞧了一眼,樂呵呵道,“看來這徒弟沒你們的份,要歸我了。許笑飛,即刻起你就是我葉知秋座下的弟子。”
“是,弟子見過師尊。”
“好孩子,我時常閉關,就讓你韓師兄代我教授吧。”葉知秋道,“小韓樾年紀雖輕,已經深得我真傳。由他指點,不會誤你。”
韓樾上前一步,朗聲道:“弟子定不負師尊重托,盡心盡力地教導許師弟。”
“你呢?”又問臨硯。
“我想學煉丹。”
“煉丹?”活了幾百年,什么事沒見過的葉知秋,聞言都一愣。
殿中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人人扭頭,望向一個背負雙手、神情清冷的道人。這道人渾身帶著一股不食煙火的仙氣,眾人朝他看來,仍是靜水無波,理都不理。
“咳,”葉知秋干咳一聲,“楊臻,醒醒。有個弟子要跟你學煉丹。”
楊臻這才朝殿上看了一眼:“哪個?”
看到臨硯,點點頭:“你要學煉丹就學吧,日后所得,我只能教你三分,還有七分看你自己。”
“謝師尊教誨,弟子明白。”臨硯道。
“好,兩位小娃娃,以后你們上午跟小祁學道門基礎,讓她把《逍遙游》的入門功法也教給你們,下午就隨各自的師父修習。”葉知秋道,“既然選好了路,就好好地走。”
臨硯心想,這倒挺像大學,上午是公共課,下午是專業課,還各自都有一個導師。
葉知秋一句話做了安排,又向臨硯和許笑飛一一介紹了殿上的眾人。
一襲宮裝,雍容艷麗的女子就是靈狐真人清瑤,她身旁玉粉粉的小姑娘,好像是四尾狐饌玉。
許笑飛悄悄向臨硯道:“你說她背后的毛皮披風是不是她的尾巴?”
臨硯笑了笑,還沒答話,饌玉就隔空瞪了他一眼:“就數你話多,這是上一只對老祖宗油嘴滑舌的天狐皮做成的!可惜人皮不好看,扒下來一點用處也沒有。”
許笑飛這回可不上當了,笑道:“既然沒用,還是讓我的皮好好留在我身上吧。”
清瑤也撲哧一笑:“你這小朋友倒是有趣,剝不剝皮,還得看你日后表現。”
殿里的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散場后,跟著祁燕出了大殿,許笑飛忍不住道:“林兄,你那師父看起來好像不太熱心。”
“只要能學到東西,不熱心又何妨。”臨硯道。
祁燕看他一眼,眼里似乎充滿了同情:“豈止是不熱心啊……你若是學不下去,千萬別勉強,早早改學他道還來得及。”
她這話說得許笑飛更是擔心,臨硯倒是坦然:“想來他也不會為難我,就是少教一點,我自己多鉆研鉆研便是。”
祁燕將他們領到了毓秀峰上的書院,先去藏經塔走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