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子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咽下了蘇偃送至口中的湯藥,竟是鬼使神差地問他:“殿下想過……那個位置嗎?”
蘇偃持著藥匙的手輕輕一顫,臉上緊了神色。他看了柳斷笛半晌,終是為柳斷笛眼神中的清澈打動,他道:“以前沒有,現(xiàn)在,算是有一些罷。”
柳斷笛唇角輕勾,眼中含了淡淡的笑:“既然如此,我便會盡力輔佐你。”
蘇偃此刻已然平息了方才的驚慌詫異,只又舀起一勺,送了過去,道:“這話也就與我說說,若你誠心如此,便早些養(yǎng)好身子。”
柳斷笛一口一口地將那湯藥吞入腹中。蘇偃終是忍不住,又問道:“你……為何幫我?”
柳斷笛默然一陣,道:“不為你我,只為黎民。”
蘇偃心頭一暖,心喜自己的確沒有看錯人。不過——即使不為百姓,這個皇位自己依舊會去爭,僅僅為了柳斷笛。柳斷笛喜歡和泰民安,那么自己定會為他爭取一個千秋萬代。
“你又何必想那么多?”蘇偃笑一聲,“先顧好你自己再言其他。”
“四殿下。”柳斷笛穩(wěn)住他的手腕,一雙眸子牢牢盯著蘇偃:“你不害人,不代表別人不害你。有時候,表面上越是寧靜的人,翻起浪來便更加洶涌。”
不能。
不能直白地說出,蘇麟一副皮囊底下的私心。
尤其是對蘇偃——太殘忍。
蘇偃并不是個如何在乎權(quán)位的人,所以他更不知道,奪嫡之中暗藏的殺機(jī)四伏。
那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勝敗,亦是賭不起的一場棋局。
一子落錯,全盤皆輸。
但于蘇偃而言,孰勝孰負(fù)都無所流連,惟有相戮相殘與血骨至親才是真正的束縛。
“為何突然跟我說這個?”蘇偃似乎并不將這話放在心上,手下依舊不緊不慢地喂著榻上那人。
“……,沒甚么。”柳斷笛道,復(fù)又補(bǔ)了一句:“沒甚么。”
無論蘇麟怎樣安排,自己都斷然不會幫他謀人性命。
即使拼盡全力,也會護(hù)蘇偃,以及他所珍惜的一切,安好周全。
柳斷笛暗暗地失笑,喉間一瞬喑啞。
恍然如夢中,竟是情已深。
柳斷笛永生永世都難以忘卻,方還是孩提之際,便失了母親的蘇偃孤身一人坐在廊檐下哭泣。
那時,柳府已然家道中落,就連這座并不體面的宅子,也是房東伯伯好心勻出來一間;那日,整個京城大雨滂沱。柳斷笛隱隱聽見門口有動靜,便撐了把油紙傘去看。卻見是一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男童,后背抵著門口的石墩,哭得傷心。
柳斷笛站在他身后,并未瞧見他的樣貌,只看見從房檐順流而下的水滴不斷地淌在那人的衣衫上。適時大雨愈演愈烈,夾雜著冷風(fēng),柳斷笛不禁寒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