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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后二人碌碌地回了府,巡撫連忙過來道:“哎呦我的二位爺,您們總算是回來了,里頭正候著呢。”
蘇偃沒由來的問了一句:“里面人什么來頭?”
巡撫降了聲音,“不大清楚,只知道姓李,一路上小廝的嘴也緊得很,沒如何透露,不過看那裝束,想必官職也是不小的。”
“姓李?”蘇偃不禁瞧了一眼柳斷笛,見他并不怎么詫異,聽罷巡撫的絮絮叨叨,也覺著無妨,他便只得疑心自己太過多慮了。
巡撫引著幾人去內閣,柳斷笛原先幾日都待在房中幾乎足不出戶,無暇也更無心思細細打量這座邸宅,現下一看,果真不同反響。他在心里冷笑一聲,不過幸好他給足了巡撫面子,并未借著這事兒刁難他。
進了正門,則是一段庭院。花圃兩分化,除過四邊剩出方便仆從打理花園的邊蕾,便只留一字行的廊道在中間。木槿花在兩旁開得正艷,夾雜了些許鮮嫩的水露,不知是柳斷笛對這府中的東西總有些偏見還是怎的,他本覺得木槿花素來靜潔,可到了這處卻愈顯妖艷。兩方都草木叢生,明是精心修理過的。環境不減愜意,但柳斷笛卻真真沒有什么好感。
穿過石墻屏風,坐落著面積龐鴻的大堂。柳斷笛畢竟是欽差,從角門過廳實則不符,即使他自己并不在意,巡撫亦也不敢屈了他的身。過了那道門,才能瞧見正苑。
門敞著未閉,里面那人坐著喝茶,聽到這邊有動靜便擱下碗杯,立身候著。
他一身紫紅官服,身形頗為熟悉,蘇偃仿佛有些面熟,走近才發覺他竟是那天朝上舉薦柳斷笛欽賑籌南的李侍郎!蘇偃雖不喜歡朝堂政務,但還是冥冥中對這事心存不解,原來他只當自己是氣李侍郎推選誰不好,偏偏推了柳斷笛,但如今一定另有蹊蹺。他承認柳斷笛文采斐然,可他主戶部,戶部主民生,皇帝派戶部尚書賑災救民還可說得過去,而現況賑災卻只能緩得一時之急,改渠造橋才能去病灶,派他去策劃橋梁,怎樣也行不通吧?
工部侍郎,推舉戶部尚書去做與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未免太不合常理了。柳斷笛又那么聰明,怎么可能察覺不到?
李侍郎與幾人客套一番,便找借口打發了巡撫,引著蘇偃與柳斷笛二人到后園查驗。柳斷笛恍然憶起下午算師并未離府,那巡撫將算師留下又不知會如何為難,他草草地驗完就告辭了。
因為李侍郎一行人多,大多又為草莽兵夫,所以駐在驛館,如若無何要事,便不可打擾欽差辦公。他沒有強留柳斷笛,只道自己大約明日后日便啟程離開,若欽差得空,自己定去拜訪。
肅風襲過,吹起一旁樹上葉子抖動幾下,有股大勢未去的余味。最近天黑的快了些,許是冬天將要逼近,府內上下的氣氛一派儼然,隔三差五的兵士換崗巡查,除了婢女與清清稀稀的幾人在廊道上走動外,再無外人了。
又加上整日整日的刮風,卷起塵土佛進了空中,然后跟濁白的天際混在一起,以至氣息不怎么清晰,猶如黃沙一般。柳斷笛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不過也沒怎么當回事。
他客客氣氣地謝過算師,又送他出了府,才回去房中。一天快要過完,他僅僅只吃了幾口稀粥,頓覺胃中難耐,翻攪的更沒胃口吃飯了。柳斷笛把蘇偃堵在門外,告訴他今晚自己要趕完那些寫到一半的奏折,如果是些瑣事那么便不必來擾他。
門外那頭哦了一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