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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否正在被遷就著。」提督思考了片刻,出聲說。「大家都是
很優秀的女孩……胡德卿,你甚至比其他人都還更加優秀。如果在其他地方,在
港區之外,遇到你這樣的女性,大概我永遠沒機會同你在一起,甚至連和你共事
都未必能做到吧。」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在心中大聲喊道,能夠成為提督的人本就是
人中之俊杰,更何況,艦娘們的壞習慣遠遠比看起來更多。
她也不免俗。
偶爾她也會在腦海里想,如果提督不是提督,而是正常人,他們在港區之外
相遇——那個時候,她是否仍舊會喜歡提督?
但很快,她便告訴自己,這樣的舉動是沒有意義的。
艦娘將永遠是艦娘,而艦娘也只會有一個提督。重要的并非她是否在其他情
況下也會喜歡上提督,而是在這一分,這一秒,在此地,她真真切切地眷戀著眼
前的青年人。
「所以我很害怕自己出現失誤。大家都很信任我,哪怕我讓某個人去斷后,
截擊深海,最后放任她沉入海中,大概你們也會同意。可是正因為如此,我才不
能犯下任何失誤,因為任何失誤都會讓我失去你們的信任……更加重要的是,會
失去我對自己的信任。」提督雙手握緊,胡德感受到那雙手上的溫度逐漸退去。
「……所以,我不敢和你們更深入的接觸。像我這樣不會說話的人,哪怕和大家
一同玩樂,大概比起賓主盡歡,更大的可能是鬧得不歡而散吧。」
「作為艦娘,你們遠遠比普通人優秀。帶領你們的人,應該是比你們更加優
秀的人。可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比普通人多看了點書,多花了些時間
在工作上,所以姑且表現得好些,但未來我的表現也許會變糟糕,那之后,你們
就會開始懷疑,是否我真的適合作為你們的提督……」
他沒能再說下去,因為金發的少女忽然側過身體,大大地張開雙臂,就如同
要令兩人合為一體般,雙手緊緊抱上提督的肩膀。
艦娘的力量,即便不憑借艦裝也相當強大,提督試探性地掙脫了一下,在知
道自己不可能掙脫之后,他放松了身體,而胡德也稍稍放松了懷抱的用力程度。
「謝謝你,胡德卿。」提督苦笑,「這作為安慰是相當足夠了……也謝謝你
帶我來這里,景色很美。不過,現在是時候回去工作了。」
「您認為我是為了安慰……才擁抱您的嗎?」
金發少女忽然略微抬高了聲音,過往的時光中,她曾經讀過很多書,其中不
乏充滿詩意的優美章句——可是此刻,沒有任何一行文字能夠將此刻她的心情完
整地展現出來。
所以,她按照自己的本心,用干澀,熱烈的語調出聲。
「我不在乎。您作為提督是否
卓越,作為指揮官是否充滿智慧,這些我都不
在乎……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姐妹在乎。」
胡德提高了聲音,用力環住提督的脖頸,貼在提督的臉頰上,貪婪地嗅著那
份氣息,混雜著沐浴露和洗發水氣味的,只屬于提督的氣息。
「我們想要的是指揮官……指揮官哪怕還很稚嫩,還很不成熟,只要有指揮
官就夠了。不僅是我這樣想,大家也都是這樣想。」
胡德的聲音里帶上微微的哭腔,提督想要扭過臉頰說些什么,可是,胡德用
力扳住青年人的臉,強迫他的眼神直視著自己,在足以清晰感覺到兩人的氣息的
距離,少女毫不退縮地出聲。
「所以……指揮官,沒有必要壓抑自己,覺得自己是不配和艦娘呆在一起
的提督……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只要指揮官呆在身邊,就會感到開心的存在。
指揮官變得卓越了我們會更開心,但哪怕指揮官比平均水平更低,只要身邊有指
揮官,我們都能繼續過下去,并且能過得很快樂。」
「可是……哪怕艦娘是呆在提督旁邊就會快樂起來的存在,我還是害怕自己
無法做得比其他的提督更好。」
看著少女那灼灼的眼神,提督的視線慌亂地游移著。
就連這種像個大男孩的部分,也讓胡德格外喜歡。
對不起……姐妹們,我要搶跑了。比起姐妹們,要更早的親吻指揮官,享受
指揮官的溫暖了。
「是嗎?原來指揮官是這么想的啊。」
讓自己的口氣冷靜下來,胡德的眼神仍舊毫不猶疑地直視著自己喜歡著的青
年人。
「那——指揮官,哪怕我之后遞交辭呈,您也覺得沒問題嗎?」
——一瞬間,指揮官的身體仿佛遭到電擊般劇烈的縮緊,原本放在胡德肩膀
上的雙手忽然捏緊了,令她感到微微的疼痛。
「胡德,不,再想想……這個……」
看著陷入慌亂之中,甚至到了語無倫次地步的提督,胡德的雙眼微微瞇起,
旋即,整理著用作最后一擊的語言。
「……那么,指揮官。您的回答呢?您覺得因為您不是個合格的指揮官,所
以我們大家,都應該離開您,去另謀高就嗎?還是說,哪怕您作為指揮官還不完
美,也希望大家都留在您身邊呢?」
回答甚至沒有猶豫,這一次,提督的眼神顯得格外篤定。
「我……想留在你們身邊,一直到……一直到我能夠昂首挺胸地站在你們面
前的時候……」
青年人低聲說。
「現在就可以了哦。來,指揮官,昂首挺胸。」
纖細的手腕繞過青年人的腋下,輕輕捋著提督的后背,讓身材纖細的青年人
坐直。
就像是長姐面對弟弟的感覺……只不過,如果世上的哪個地方有會做接下來
的事情的長姐的話,大概她作為家人一點也不合格吧。
不過,她,還有港區中的所有艦娘……想要的,都不僅僅是和提督作為【家
人】度過接下來的時光。
也許這是艦娘們無法避免的特質吧。
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少女從巖石上撐起身體,親吻上身姿挺拔的青年人那抿
緊的嘴唇。
「咕啾……啾……啾嚕………」
——第一次親吻如同蜻蜓點水,第二次的吻則是長久的嘴唇相觸。
然后是第三次的吻,舌尖試探性地描繪著男人的唇線,就連胡德自己也沒有
料到,自己竟然會如此大膽……可是,就像是身體自作主張地,為自己有多么大
膽做出證明一般,僅僅是稍稍離開嘴唇吸取空氣之后,第四次的吻,那帶著紅茶
香氣的舌尖,便一口氣侵入了男人的嘴唇。
瞬間的愣神之后,提督做出了熱烈的回應。兩人都向著對方側過身體——持
續的交吻逐漸變得更加熱烈,然后,是手指的相互撫摸,直到十指相扣。
「指揮官……啾……就這樣………再多親一下……」
——甚至,連自己也沒有料到,僅僅是初吻便如此熱烈。
大概,指揮官一直積攢著吧。
他是個正常的青年,倒不如說,正是血氣方剛,欲望強烈的年紀。但因為畏
懼艦娘們討厭自己,便一直一直地這樣壓抑著………大概對于提督來說,沒有比
這更加糟糕的酷刑了吧。
感受到提督的手指放上自己的肩膀,然后,隔著自己的衣裝描繪著那份優美
的曲線,胡德因為那份刺激,而輕輕活動著嬌軀……
然后,一陣天旋地轉。
兩人的身體傾側向對方的方向,然后,距離巖石的邊沿越來越近,而胡德最
后的扭動打破了兩人身軀的平衡,伴隨著兩聲驚叫,提督下意識地將胡德向岸上
推去,而瞬間的慌亂之中,金發少女也沒能具現出自
己的艦裝……
一陣掙扎之后,兩人站在接近胸口的深水中,無論是金色的發絲,還是提督
的黑發,此刻都沾滿了水珠,兩人原本筆挺的衣裝,也變得水淋淋的。
「對不起……得意忘形了。」
「抱歉,胡德卿……那個,不該隨便亂摸的……」
兩人的眼光望向彼此那狼狽不堪的姿態,胡德也不顧此刻衣裝上早已被水浸
透,勾勒出其中胸罩系帶的顏色,便忙不迭地道歉,卻在同時聽到了提督那格外
尷尬的道歉聲。
兩人的目光望向彼此,過了仿佛永恒漫長般的瞬間,那份尷尬的氣氛崩潰,
兩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遭,那些小巧的魚不住地碰撞著在水中站直的一對戀人,就像是被他們的
笑聲所嚇到了一般,不斷躍出水面。
只是,這一切都暫且被兩人拋到了腦后,就在水中,兩人的嘴唇再一次,再
一次地相互貼合,每一次貼合都想著「這是最后一次」,可是,那一雙不住親吻
交纏的唇,卻遲遲沒有分開。
Lovesfireheatswater,watercoolsnotlove.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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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去我的宿舍那里吧……襯衫什么的,提督的尺寸以前也曾經記過,
姑且還準備了一件………其他的衣物只好努力快些烘干了。」
——兩人走在港區里。此刻天色已晚,大多數的艦娘們已經結束了慶祝活動,
三三兩兩回家,享受接下來直到下一次戰役為止的長假,而少數輪值的艦娘,也
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此刻,萬籟俱寂,衣衫上仍舊滴著水的兩人,就像是
不忍破壞這份寂靜一般,用只有彼此能夠聽清的聲音對談。
「真細心啊……能為我準備這件襯衫真是太好了。」
提督低聲說,胡德的臉頰微微一紅。
「我……我一直期待著,會有這樣的一個時候。」
剛剛那一通激烈的表白,已然窮盡了她的勇氣,此刻,她又恢復到了過去那
個矜持,略微有些膽怯的文學少女的模樣。
「是嗎?那希望接下來這樣的時候能多一點。」
就像是總算解開了心結一般,提督在胡德的面前,也少了幾分拘謹。
即便還沒有到正常的戀人相處的地步,但相較于過往,金發少女已然感到了
近乎心花怒放的幸福,甚至連踏著的步子都仿佛漂浮在云端。
「不……不是說那種事!指揮官,色……」
盡管發出嗔怪的聲音,但就算是榆木腦袋也能看出胡德實際上早已心旌神搖,
絲毫沒有任何動怒的表示。
「那,今天不行?」
——面對下一個玩笑,胡德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蒸干,連濕透的衣服在
夜風中微微發冷的感受,也一時之間被忽略了。
「不行……總之先去洗澡……會,會感冒的——」
胡德的聲音慌亂,就像是為了從青年人面前逃開那樣,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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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踏入女孩子的閨房,提督感到有些慌亂。
就如同任何一位文學少女一樣,閨房之中有一張舒適的扶手椅,以及放著華
麗的臺燈的書桌,書桌周圍則被書架所包圍,書房之外的客房中則放置著茶具與
簡單的茶點,那是胡德的另一個愛好。生姜和魚餅就像是家庭的主人一般蹲坐在
茶幾上,見到提督和胡德走近,只有生姜的鼻頭動了動,喵了一聲,仿佛從兩人
身上聞到了魚的味道。
「那個,指揮官,就先去洗澡吧……我去找下衣服和烘干用的東西……」
少女的臉頰泛起紅暈,推著仍舊濕淋淋的提督走進浴室。
「還是胡德先洗比較好,我是男性,稍微冷一點沒什么——」
盡管如此,但提督本就不是格外強壯的類型,身體也稍微抖了一下,所以使
得這句話并沒有看起來那么帥氣。
「指揮官是男性沒錯,可我是艦娘啊——」
胡德看起來情況倒是要好不少。畢竟在海上被風浪打濕的情況總歸是有的,
艦娘的身體強于人類,也鮮少會感冒。
總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胡德將提督推進了浴室的門,隨后將浴室門虛掩
著,直到提督聽話地將一件件衣物遞出來,其上仍舊殘留著體溫。
除了體溫之外,大概還殘留著提督的氣味……一瞬間,認真地想著該不該聞
一聞那套衣裝,旋即收起這份心態。
伴隨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胡德將這些衣服整理好,放進了烘干機里,萬幸
的是水質格外清澈,不至于沾上水草和藻類。
其實,相較于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在此地等待而言,她還是更想要走進浴室里,
就這樣………就像這樣,去和
提督一起度過。
看起來,提督一直壓抑著欲望,壓抑得相當辛苦……既然如此,作為他的婚
艦,幫他解決,并不能算是一種罪惡吧?
可是,還不行,至少不是現在。
胡德將衣裝放進烘干機里,然后將自己濕淋淋,勾勒出曲線的裙裝也脫掉,
放在烘干機的旁邊,感受著機器中散發出的熱度。
指揮官,并不是只有自己一個婚艦。
讓指揮官改變這件事,也不能只依靠自己一個人。
盡管自己也有想要獨占指揮官的念頭……可如果依靠這種偷跑的辦法戰勝其
他姐妹們,獨占指揮官,那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大家……都絕不會感到甘心。
所以,趁著自己還能控制住自己,讓指揮官去晚宴上好了——現在雖然已經
到了散場的時候,可是,大概還是會有幾位姐妹留在那里,想讓提督敞開心扉,
大概,那會是最好的時機……
「胡德,我洗好了。」
青年人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除了內褲之外,僅僅只穿著一件襯衫,胡德飛快
地挪開了眼神。
「我……我是在這里等,還是………」
一瞬間想要說出「就在這里等」的胡德,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情,提高了聲音。
「指揮官,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旋即,她一口氣沖進了浴室里,關上了門,所以,連聲音也變得悶悶的。
「除了我之外,還有很多姐妹們……她們都在等待著指揮官哦。」
胡德低聲說道,但提督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們因為指揮官一直和她們保持著距離,不知道有多難過……雖然慶祝會
已經結束了,但她們大概還是會等在那里,等提督出來見她們,和她們一起度過
慶祝活動的可能性。指揮官應該去見她們,然后至少也要對她們表示感謝……用
對我一樣的方式。」
「。……那如果沒有人呢?」
「如果……如果姐妹們真的都走了,那……那個時候,指揮官就,就來我這
里……」
——最后,仍舊矜持且猶疑的聲線,變得溫柔了起來,大概,這才是她的真
正心情吧。
「趕快去吧,指揮官,女孩子洗澡要很久的!」
旋即,因為自己剛剛的話語感到羞恥,胡德提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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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司令官還是沒來參加慶祝會呢。」
列克星敦將亞麻色的長發簡單地系成馬尾,幫助聲望收拾著桌上的茶杯和碗。
此外,還有小口小口啃咬著作為果盤的西瓜的赤城,不可思議的是旁邊還放著一
個完全沒動過的果盤。
一個說著要給聲望幫忙,一個說著要把剩下的果盤吃完,兩位擁有提督的婚
戒的少女留在了此刻已經結束了慶祝會的大廳里。
其實,以聲望的清理效率,早就該清理完了——但她只是慢慢地晃動著掃帚,
將果皮與瓜子殼清掃成小小的一堆,卻遲遲沒有拿來簸箕。
盡管嘴上不說,但仍舊停留在大廳里的三人,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如果提督也要來參加慶祝會的話……
哪怕他因為工作而忙到再晚,她們也該留在這里,為提督做最低限度的慶祝。
盡管知道去工作不過是借口,他只是在單方面地拒絕著和艦娘的深入交往,
但婚艦們的心,遠遠不會因為這份疏遠就改變。
只不過,還是會感到難過,小小的,帶著幾分酸楚的情緒。
「。………也不知道胡德卿有沒有送茶點給他……之后我再送些給主人吧。」
聲望低語著,雙手拄著掃帚,過了片刻,方才將這最后的一堆垃圾收進簸箕,
而與此同時,列克星敦也將最后的一摞盤子疊了起來。
「大概提督不會來了……結果,總是這樣。」
有些寂寞地看了一眼那仍舊放滿了的果盤,赤城拿起牙簽,伸向了一片菠蘿。
正在這時,大門響了一聲,三位女性的眼神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門口。
「提……提督……?」
已經拿起了那根牙簽的赤城,最先注意到房門處的動靜,然后,提督的腳步
便走了過來,站在赤城的面前,彎下腰將那片菠蘿吃了下去,然后在狐耳少女震
驚的眼神中,一口氣抱住了她,輕輕蹭了蹭少女的臉頰,絲毫不顧她瞬間漲紅的
臉頰。
「等一下,那個是間,間,間接——」
——并沒有意識到提督實際上已經跟某人親過了相當多的次數的赤城,因為
間接接吻而語無倫次。而提督只是露出一個微笑,便站起身,走向了一旁已然放
下了手中的杯子的列克星敦。
「居然給我留了果盤………真是太感謝了,赤城。還有太太……這種稱呼叫
起來還真是一點不習慣。總之………讓你們
一直等到這個時候,非常抱歉。」
列克星敦在和自己的妹妹一起拿到婚戒的時候,用那份慣常的溫柔告訴提督,
作為妻子,就像是港區的大多數人那樣,稱呼她為太太就好……畢竟,即便是沒
有婚戒,她也總是以提督的左右手自居,作為秘書艦而做出了很多貢獻。
可是提督連一次也沒這么叫過,叫來叫去都還是那冷漠而生硬的「列克星敦
小姐」。
此刻聽見提督的這一聲太太,即便是一向溫婉大方的少女,臉頰也泛起了紅
暈。
「這種事情,如果司令官愿意,當然等待多久都沒問題。」
她伸出手,回抱了一下提督。盡管格外期待著能夠再多擁抱一段時間………
但在用力攬住少女的腰際,埋頭在亞麻色長發之中呼吸了一會那份芬芳之后,提
督便也同樣滿臉通紅地放開了她,這不禁讓她有些遺憾。
最后他轉向聲望,女仆長握著掃把的薄手套里,隱約可以看見那閃光的戒指。
「還有聲望……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這次的勝利,還有平常的很多事情
……」
伸手環住少女的頭頸,一瞬間,女仆長的異色瞳中甚至有了幾分濕潤,而回
應的聲調,也因為欣喜和激動而稍稍變調,這對于完美而瀟灑的女仆長而言,幾
乎算得上是罕見的奇跡。
「為了主人,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然后,就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做了多么羞恥的事情一樣,提督縮回了手,格外
尷尬地退了幾步。
只是,想要在三個艦娘面前逃跑的想法,似乎并沒有任何實現的可能性。
「那個……就是忽然覺得,只是通過口頭感謝你們,是不行的。」
提督尷尬地撓著頭,不知不覺地,赤城捧著果盤,列克星敦如同變魔術一般
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而聲望悄無聲息地堵住了自己向大門的退路。
「我們也要感謝司令官一直以來的照顧呢——所以,趁著現在,慶祝會應該
還可以辦下去哦。」
「不,這個還是……」
司令官急忙阻止試圖打電話給大家的列克星敦,但隨即,聲望已經伸出手,
將剛剛還開著的大門關上。
「不,是只有我們給主人做的慶祝會哦——列太太也來幫忙吧?慶祝會沒有
茶點可不行呢。」
——少女們的眼神中洋溢著喜悅。
如果一直以來都僅僅是在疏離之中度過,那么,就此習慣疏離也是自然而然
的。可是,當眷戀的瓶中流出第一滴水時,其他的液體也會隨之涌出,這遠遠不
是人力所能控制。
既然如此,再多期待一點,也沒問題吧?
——三位少女的腦海中,閃過了不約而同的念頭。
而自然,這份磕磕絆絆的戀愛故事,在未來也還會繼續下去。
注釋:②:均出自,后者為化用,原句為「Ifshebea
wall,wewillbuilduponherapaceofsilver:andifshebeadoor,
wewillincloseherwithboardsofcedar.(原本是描述未成熟的少女,提
督以此句表明自己尚不成熟。)」
③:出自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Soo154),標題也化用自此詩中的一句。
「愛燒熱冷泉之水,泉水難冷卻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