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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拐了他一肘子,眼見得瘦削無力的李清玨向后就要倒入水池中,賈富貴笑著說道我喝、我喝,尉遲衛伸出長臂往李清玨腰間輕輕一扶,見他站定,便似個無事人一般望著亭外復又飲起酒來。沒有聽到預計的落水聲,賈富貴卻是笑容不改地飲了這杯,眼中閃過稍顯失望的幸災樂禍。尉遲衛將酒壺往身后的水池里一擲,手撐亭臺,高大的身型靈巧地騰起,躍落到亭外,背朝眾人一揮手,也不言語,就離了瓊林宴;李清玨經由剛才一役,也厭了這詩會,同主人家告辭。
可以!這場戲都是年輕演員,奈何蔣導氣場太大,一眾多少都挨過蔣導訓斥的小年輕都怕被他罵,于是憋著勁兒地認真演,一條過。
天色漸暗,還剩一場李清玨和尉遲衛的戲,其他演員換了戲服,回酒店休息去了。天祥卻穿著一身儒衫在這深秋露重的夜晚打著哆嗦和絲毫不見冷的逸陽對戲,瞬間心理不平衡了,同樣是年輕人,司爍的身體怎么就這么禁不起凍呢!
準備!蔣導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及時把天祥的神思拉了回來,開拍!
侯爺,請留步!離了瓊林宴,尉遲衛翻身上馬,李清玨匆匆從門內小跑出來,微喘。
李榜眼,有何賜教?尉遲衛手上松松地拉著韁繩,轉過臉,似笑非笑地等著李清玨走上前來。
李清玨見尉遲衛側首等他,放下儒衫前裾,改走上前,站在馬下,端端正正地一個作揖:方才,多謝侯爺出手相助。
方才?我助你?尉遲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清玨,疑惑的語氣差點讓李清玨也誤以為對方先前的施救只是幻覺,然而尉遲衛探究中夾雜著戲謔的眼神卻暴露他出隱藏的頑劣性子,莫非李榜眼仰慕本侯爺,才尋此借口親近本侯?
你李清玨為人正直,初入京城,不知京城第一閑散小侯爺除了身手矯健,嘴巴也是非常了得,被對方嘴上調戲了一把,李清玨又驚又氣,略微狹長的柳葉眼仰面瞪著尉遲衛,半響沒能吐出半個字音來。
可惜本侯只喜歡溫香軟玉,怕只能空付了李榜眼的一腔熱情。尉遲衛臉上原本似笑非笑的戲虐換成了仰面大笑,抬頭,揚鞭,騎著駿馬慢跑而去。
李清玨原先氣得拽緊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望著漸行漸遠的尉遲衛,臉上的驚怒退去,眼中多了一份探究,心中多了一份思量,踏上與尉遲衛不同方向的道路,李清玨面上釋然一笑,轉瞬間卻又凝重起來連少(sho)有功勛的定遠小侯爺都做閑散狀明哲保身,他這個新科榜眼真能如皇帝所愿,為這腐敗糜爛的官場開辟出一條清新的道路嗎?
過!蔣導一聲令下,天祥終于不用在這露重的夜晚受凍了,心情愉悅地補了一個仰視尉遲衛的正面鏡頭,就奔向了換衣間。
換衣間里,天祥戲服脫到一半,逸陽也走了進來,瞅了眼天祥比排條多一丁點肉的上身,嘀咕了一句:真瘦。
而后十分熟練地脫了戲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天祥耳力好,聽到了逸陽的嘀咕,雖然沒反擊,但也偷偷橫了一眼逸陽,入目的卻是一具肌肉線條勘察完美,黃金分割比例的絕佳模特身材。嫉妒之情一躍上臉,天祥扭頭,默默地穿上西裝褲。
逸陽敏感地察覺到天祥的視線,拿余光瞥過去,天祥上身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正背對著他撅著圓翹的PP,抬起右腿往休閑式西裝褲的褲腿里塞。逸陽眼神閃了閃,隨即收回視線,守著門口,直到天祥坐下穿襪子,才開門走出去,心里萬分慶幸他二哥今天沒空過來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