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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天健站在高處,仔細的觀察著戰(zhàn)兵和敵軍之間的距離,眼看到那些官兵和鄉(xiāng)勇們發(fā)出吶喊,嗷嗷叫著紛紛沖向自己這邊的時候,嘴唇也緊緊的抿在了一起,他不是一點也不緊張,他也不是天生就是戰(zhàn)士,他從干這行開始,也不過不到半年時間,像指揮如此大規(guī)模的陣仗,對他來說,還是出娘胎之后有生以來第一次,對面黑壓壓的都是人,一時間也點不清到底沖進來多少敵軍,但是大眼看一下也可以看出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山寨中的敵軍數(shù)量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他的兵力了。
誰也不是天生就是指揮天才,肖天健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從小到大做到眼前這一步的,看到如此多的敵人,這心里面要是說沒一點緊張那是胡說八道,但是他深知自己眼下可是這幾百人的主心骨,要是他顯得緊張的話,那么就別指望手下人一個個都淡定了,所以自開始到現(xiàn)在,他都表現(xiàn)的異常冷峻,用緊繃的面部表情,掩飾住了心中的緊張感。
現(xiàn)在他人手多了,自然不用他親臨第一線去作戰(zhàn)了,他可不愿意每次上陣,都站在最前排當突擊手,他深知自己的存在價值所在,作為一個將領(lǐng),他只要負責(zé)指揮就成了,打仗沖鋒的事情就交給手下人去做好了,要是等輪到他必須出手的時候,那一般情況下都應(yīng)該是到最危急的時候了,所以他這一次很自覺的留在了隊伍后面,充當了一個指揮者的角色。
當看到敵軍已經(jīng)開始回過來味兒,打算沖上來拼個魚死網(wǎng)破的時候,他暗暗的抓緊了挎在腰間的腰刀刀柄,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最前方的情況。
等他看到兩軍最前方已經(jīng)接近到十幾步距離的時候,才斷然喝道:“投擲標槍!”
前兩列新兵中間的教官們聽到他的吼聲之后,也隨即斷然吼道:“都有了!投槍!……”
叫罷之后,教官自己便奮力朝前邁出一大步作為助跑,擰腰振臂,悶喝了一聲,便將手中的那支標槍奮力以四十五度角投擲了出去。
其余的那些新兵們在聽到了教官們的吼聲之后,也都紛紛緊隨其后,一個個沉聲發(fā)力,嘿的一聲便將手中的標槍振臂投擲了出去。
只見近百支標槍瞬間便越過了最前排的兩排戰(zhàn)兵長槍手的頭頂,如同暴雨一般的撒向了正在沖向刑天軍陣列的那些官兵鄉(xiāng)勇。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壯漢,感覺到了有些不對,抬頭一看,頓時嚇了個魂飛魄散,趕緊掄刀想要磕打灑落下來的標槍,但是剛剛一刀斬飛了一支標槍,第二支標槍便隨即而來,根本不再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只聽得他嗷的一聲慘叫,一支標槍便直慣入到了他的肩胛之中,并且直接從他的后背貫穿出來,帶著他便仰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章 逆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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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一樣的還有許多官兵鄉(xiāng)勇,只聽得一片慘呼之聲,有足足二十幾個人便被從天而降的這片標槍雨穿成了肉串,紛紛一頭栽倒在了地上,直驚得那些僥幸未受傷的人們一個個一佛升天二佛出竅,剛剛鼓起的勇氣便頓時被打落到了深淵之中,一大群人忙不迭的收住腳步,再也不敢冒然朝前沖了。
“笨蛋!沖呀!站著死的更快!沖呀!”這個時候那個官兵中的軍官也沖了上來,一看到這些人要收住腳步,不敢再沖,于是揮舞著他手中的腰刀,一邊大喊,一邊越過他們繼續(xù)沖了上去。
如此一來,帶著剩下的官兵、鄉(xiāng)勇們這才又還過魂來,趕緊又發(fā)足朝前沖去。
只聽得在右側(cè)位置,忽然間又傳來了一聲轟鳴,而一群正沖向右側(cè)火槍手位置的一群官兵、鄉(xiāng)勇們跟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一般,在他們身上立即噴出了一團團的血霧,頓時一個接著一個的撲倒在了地上。
原來剛剛重新裝填好的那門虎蹲炮這時候又被黃生強放響了,正好迎頭給了敵軍一擊重擊,在虎蹲炮的正面位置的一片敵軍,一個個又被密集的彈丸打成了篩子,抽搐著撲倒在了地上。
空氣中漸漸的彌漫起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混雜著硝煙的味道,讓人有些作嘔,但是戰(zhàn)事到這個時候,卻還只是剛剛開始。
第一輪的標槍過后,第二輪標槍便又一次向刑天軍成軍之后的第一股敵人展示了他們猙獰的面孔,如雨一般灑落下來的標槍,在最前排的長槍手面前展示了它們的威力,又一批倒霉的官兵、鄉(xiāng)勇們在標槍的潑灑之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一二百支標槍仿佛忽然間將戰(zhàn)場中央變成了一片血染的灌木林,傷者躺在標槍形成的灌木林之中,流著血慘嚎呻吟著,如此慘烈的景象,別說是那些官兵和鄉(xiāng)勇了,即便是處于最前列的刑天軍的兵卒們,也都深深的感到畏懼。
幸好這些標槍是來自他們陣營的,假如是對手的話,那么這會兒他們不敢想象自己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
“殺!……”趙二驢直到這個時候,才放聲大吼了一聲。
墊步擰腰振臂出槍,在他左右的一整列長槍手,隨即一個個大吼著:“殺……殺……”聲,使出了全身力氣振臂將手中的長槍猛然朝前刺去。
只聽得在他們面前,響起了一片令人牙磣的槍尖入肉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片慘叫之聲。
那個官軍的軍官沖在最前面,他僥幸的躲過了剛才一輪標槍的襲擊,終于沖至了長槍陣的前面,在丁保全所率的這路官軍之中,像他這樣的軍官也算是數(shù)得著的悍將了,手頭上功夫著實有點扎實,只見他臨危不亂揮舞著手中的腰刀,一刀蕩開了一支從正面通向他的長槍,正待側(cè)身從兩條長槍之間擠入到長槍陣之中,要去貼身和長槍手肉搏的時候,卻又有一支長槍,如同毒蛇一般的捅在了他的右肋之中,長度盈尺的鋒銳槍尖,一下便破開了他的鐵甲,從他肋下的肋骨之間刺入到了他的肺葉之中,深深的卡在了他的身體里面,他只覺得身體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張口便慘叫了起來,但是隨即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截住了他的慘叫聲,他扭頭望去,結(jié)果看到一個敵軍的長槍手正在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他抬起手想要砍斷刺中自己的這支長槍,但是力氣忽然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的刀軟綿綿的落在槍桿上,卻并未能斬斷槍桿,反倒震得他的傷口更是疼的厲害了許多。
那個長槍手冷漠的看了這個軍官一眼,眼神中閃出了一絲欣喜的神光,奮力擰了一下槍桿,隨即便撤手將長槍收了回去,隨著他的長槍拔出這個軍官的身體,軍官的傷口中立即便噴射出了一股血箭,那個軍官悲哀的晃動了一下,張了張嘴,身體便軟綿綿的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倒在地上的他卻還睜著眼睛,看著一排排的人腿,逐漸的走進了他,在他的頭頂卻是一排排細長的槍桿,正在如同梭機一般,來回不停的往復(fù)運動著,一具具尸體,隨即便撲倒在了他的身邊。
而他人生最后的念頭卻是在想,這支桿子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如此強悍?為什么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卻被他們打得如此毫無還手之力呢?這天真要變了嗎……
一只腳這個時候從他的身體上邁了過去,這個軍官的瞳孔這個時候漸漸的放大,眼前變成了白蒙蒙的一片。
一群有膽量的官兵和鄉(xiāng)勇們,用足了他們的余勇,終于沖到了刑天軍陣列前面,但是隨即而來的卻是讓他們身后的人終身難忘的場景,那整齊排列的刑天軍的兵卒們,手中的長槍如同梭子一般,喊殺震天的不停的刺出,收槍,再刺出、再收槍,如同死神鐮刀一般,毫不留情的收割著他們眼前一切生命。
一些官兵和鄉(xiāng)勇不可謂不悍勇,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拼了命的想要蕩開這些刺到他們眼前的長槍,但是他們的勇武在長槍林前,卻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當他們往往成功蕩開一桿長槍之后,卻同時會有更多的長槍朝他刺來,除非他們生有三頭六臂,否則的話面對著這么多長槍,無論如何也都防不過來,他們無助的努力著,然后一個接著一個身體上噴射著血霧,撲倒在地面上,即便是有人僥幸的蕩開了面前的長槍,棲身進入到槍林之中,但是迎接他們的便是另外一支或者數(shù)支自上而下刺來的槍尖,依舊阻住了他們前進的腳步,將他們毫不留情的捅殺在了槍林之中。
這樣的仗打的實在是令人絕望到了極點,眼看著沖上去一批人,也就是幾息之間,便紛紛倒在了地上,卻絲毫不能阻止這支可怕的隊伍朝前推進,長槍手們在捅死了一批敵軍之后,一個個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活躍了起來,像是紅著眼睛的嗜血野獸一般,一邊邁步,一邊用冷酷的眼神搜尋著下一個獵殺的目標,繼續(xù)如墻一般的壓向了那些擠作一團的敵人們。
第一百零一章 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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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有人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不管是官兵還是鄉(xiāng)勇,他們以前大多數(shù)人是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的,當看著自己這邊的人如同草芥一般的被人屠殺,恐懼感已經(jīng)徹底攥住了他們的心臟,別說他們只是一幫烏合之眾了,即便是換成精銳的官兵,恐怕也承受不住如此的打擊。
一些人渾身顫抖著丟了手中的兵器,哭爹喊娘的便朝著后面鉆去,嘴里面更是如同在噩夢中一般的叫喊著:“不打了!不打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讓我過去,我不干了!嗚嗚……讓我過去,我要回家去!老天爺,他們不是人!他們都不是人呀……”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的官軍和鄉(xiāng)勇之間蔓延開來,所有人都開始拼命的后退,有些人甚至為了擠回到來路上,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自己這邊的人痛下了狠手。
丁保全身體太胖了,在攻破天龍寨的山門之后,他指揮著手下人灌入到山門之中,自己帶了幾個親兵也跟著沖了進去,何乃他這身材,想跑快也沒法子,手下人于是給他牽來了一匹馬,把他扶了上去,跟著大隊人馬朝著寨子中央趕去。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就快要接近寨子中央的時候,前面卻忽然走不動了,人挨人人擠人的就這么擠在了一起。
他一邊喝罵著,用馬鞭抽打著擠到他身邊的那些官兵還有鄉(xiāng)勇,一邊急急忙忙的詢問前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這會兒路都已經(jīng)擠死了,誰也不清楚前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就沒人能給他解釋清楚了。
“前面的人到底干什么?為何不走了?快點走呀!奶奶的前面到底出什么事了?”丁胖子騎在馬背上伸著基本上沒了的脖子,朝著前面張望,但是這兒剛好是一個彎兒,根本就看不到最前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就這么后面的人罵罵咧咧的擠在路上,一個二個都搞不清狀況,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聽到就在拐彎的山那邊忽然間傳來了一連串密集的火槍聲,頓時讓所有人都楞了一下,不知道這槍聲自何而來,一個個還心道里面不就是二三十個桿子嗎?這么多人灌進去還犯得著用火銃打嗎?
但是接下來傳來的一聲巨響,卻頓時讓丁保全的心一下墜入到了谷底,他可是聽得出來,這一聲巨響可不是火銃的聲音了,而是大炮的聲響,這會兒他帶來的幾門火炮都在山門外面擺著呢,而里面?zhèn)鞒雠诼暎钦f明了什么呢?
幾個念頭頓時輪番在丁保全的腦海中閃現(xiàn)出來,第一個念頭便是不好,遭伏了!這桿子在寨子里面設(shè)了伏兵,他們上當了!
第二個念頭馬上又浮現(xiàn)出來,否決了第一個念頭,不可能呀!大股桿子已經(jīng)逃跑了,這山寨里面只是堵住了小股的桿子,怎么可能會遭伏呢?一定是桿子在寨子里面用存在山寨里面的火炮試圖負隅頑抗,肯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