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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們為啥沒來這兒找咱們,小的也想不通,但是小的猜會不會是他們抄了咱們老營的糧財之后,便覺得咱們已經沒法子了,這才分了咱們的東西,各自回去了!我帶靳夫子他們回來的路上,派了一個弟兄朝汧陽縣城和李家方向打探消息去了,順利的話明兒晌午可能就會帶回來消息了!”
肖天健點點頭道:“嗯!石兄弟說的有道理!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原因沒有,大家伙也都合計合計!”
這個時候馮狗子接過去了話茬開口說道:“掌盤子,這次他們沒來這兒的原因以小的來看,很可能還有他們沒做好準備來這么遠的地方,弄不好他們抄咱們老營的時候,以為咱們都在,并不知道咱們出來打范家堡了!
更何況這范家堡地處偏遠,豪紳之間也不見得都和睦,他李家即便是知道咱們來找姓范的麻煩,也犯不著來給姓范的幫忙,所以他們才會抄了咱們老營之后,便打道回府了也說不定!”
眾人七嘴八舌的分析了一通之后,也只能總結出這么多原因了,但是不管怎么樣,這次李家在抄了他們老窩之后,暫時沒打算來這里找他們一伙人。
這便給他們了一定的時間,來做好應對的準備,肖天健沉吟了一下之后,抬頭對手下幾個人吩咐道:“你們加快操練手下!范家堡此地并不宜久留,石冉再辛苦一下,明天一早你帶大牛幾個人跑一趟王天龍老巢那邊,打探一下那邊的情況!另外順路多招些流民回來,咱們眼下糧食足夠再招一些人手,不妨就做大一些!
暫時咱們還沒實力對付李家,就先拿下王天龍的老巢囤積實力!等咱們實力夠了之后,再一舉拿下李家莊,范家堡在汧陽一帶算不上太富,便囤有這么多錢糧,想必李家莊定會比范家富得多,到時候拿下他們,咱們就發達了!”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肖天健的安排,雖然他們都恨得咬牙切齒,但是李家確實在汧陽一帶勢力極大,在他們眼中是一個龐然大物,暫時也奈何不得他們,所以只能先偃旗息鼓囤積實力再謀報仇的事情了。
就在肖天健和手下商議接下來該干什么的時候,李家莊里面卻很熱鬧,在莊子的曬場上,李家莊開了幾十桌酒席,一二百鄉勇湊在一起,大吃大嚼,吆五喝六的喝著酒,好不熱鬧。
那個李逢田甚至親自還到曬場里面給這次出去做事的鄉勇們敬了一次酒,顯得很是高興。
這一次他們跟著汧陽的官兵一舉抄了肖一斧的老巢,幾乎沒有什么損失,還抄回來了不少的錢糧,雖然分給了汧陽的那個張把總了一部分錢糧,但是李家還是留了不少東西,而且還斬獲了幾十個桿子的人頭,對于他們李家來說,可謂是大勝了!
唯一遺憾的是他們這次前往肖一斧的老巢,未能堵住肖一斧本人和他麾下的主力,讓他們得以脫逃了,但是對于這個結果,李員外還是比較滿意的!
畢竟他聽說肖一斧手下不過只有幾十個人,這次卻貪心不足的冒然攻打范家堡,以他看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最起碼是肯定在范家堡討不了便宜的,他的老巢被抄之后,這幫桿子變成了無根浮萍,沒錢沒糧,自然也就散伙了,更何況他們和范家也算不上對路,根本不愿跑幾十里路去給范家幫忙,所以這次帶鄉兵出去做事的家將便帶著手下返回了李家莊。
在李逢田眼里,這也算是已經為沙二寶報仇了,起碼也震懾了附近的桿子們,讓他們知道他李家是惹不得的人物,算是讓他出了這口惡氣,以后看看誰還敢不敢捋他李家的虎須了。
于是這些鄉勇一回到李家莊,李逢田便立即拿出酒肉菜肴犒勞這些鄉勇,讓他們好好的放開吃上一頓,以后也好繼續給他李家效力。
經過頭幾年陜西一帶大亂之后,這李逢田也看出來不能只指望官府來保護他們如此大的家業,必須要有自己的實力,才能在這一帶立足自保,所以李逢田這些年來,便花血本招募了一批地痞無賴還有流民充入到他李家莊組織了一支李家莊的鄉兵隊,還將李家莊修筑起了堅固的寨墻,差不多快成一個小城了,很是堅固。
眼下汧陽一帶誰不知道他李家惹不起呀!單單是他李家的鄉兵就足足有四五百人之多,加上李家的佃戶之中的青壯,李家隨便都能拉起千余人的隊伍,一般桿子根本不敢打他們李家的主意。
所以在李逢田看來,這一次即便沒有弄死那個姓肖的,起碼也弄殘他了,料想那姓肖的絕不會再敢來冒犯他們李家莊了,于是他便不再關心這件事了。
可惜的是李逢田還是打錯了算盤,剛剛犒賞過手下的鄉勇沒兩天時間,很快他便聽到一個從外面回來的下人告訴他了一件事,頓時讓李逢田又大吃了一驚。
“什么?那姓肖的居然打下了范家堡?這怎么可能?那范家堡起碼也有數十個莊丁,加上佃戶,還有堡子,怎么可能會被姓肖的那點人輕松灌進去呢?”李逢田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員外,這件事應該假不了,是一個從范家堡跑出來的莊丁說的!這件事說來也算是奇怪,姓肖的這次帶人去打范家堡的時候,剛好碰上了王天龍一路桿子,也去打范家堡,結果兩人居然在范家堡內訌,姓肖的干掉了那個王天龍,吞了王天龍的手下,這才灌進了范家堡里面!眼下那姓肖的有二三百手下了,這件事員外可不得不防呀!”那個下人趕緊對李逢田解釋道。
李逢田長長的眉毛跳動了幾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不自主的彈了幾下,長長的指甲輕輕的敲在椅子扶手上,塌懵的眼睛里面閃過一絲寒光,然后又放松了下來。
“這么說我倒是小看了那個姓肖的了!沒想到他還真有點本事,連王天龍那伙人也能給吞了下去,看來這廝蛇吞象的本事還真不小,先是吞了沙二寶,接著又是王天龍!此人要是坐大下去的話,恐怕會終成大患!看來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才行!你去給周家和王家下個拜貼,我們商議商議此事該如何是好吧!總不能看著這樣的桿子在咱們地界橫行吧!”李逢田畢竟上了歲數,這沉穩的本事還是不小的,只是緊張了一下,便端起茶碗,輕輕的咂了一口,看似隨便的對下人吩咐道。
那個下人立即點頭答應,小心的退了出去,李逢田把茶碗放在桌子上,冷笑了一聲:“什么臭魚爛蝦,也想在汧陽這地方坐大!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招惹我李家!這就修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第八十章&
憶苦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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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堡外面的空地上二百多人分組操練的是如火如荼,他們老營被李家抄了的這件事大大的刺激了這里的所有人,即便是那些輜兵,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后,也很是賣力的跟著他們的隊長操練起來。
誰都不想成為像老營那些人一般,毫無抵抗之力,只能任人宰殺。
老弟兄們心中都憋著一口氣,在操練的時候發了狠的擺布那些新入伙的家伙們,到處都是大聲的斥責聲和軍棍落在肉上引起的慘叫聲,把這幫新入伙的家伙們收拾的是叫苦連天。
肖天健也同樣憋著一口氣,他現在知道,自己的力量其實在這個世上還是微不足道的,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了二百多手下,但是別說橫行天下了,即便是只在鳳翔府和汧陽這一帶,他也只是很小的一股勢力,他就像是一個剛剛迸發出來的火星一般,隨時都可能會被人輕易的碾滅。
兩日前石冉的手下帶回來一個消息,說近期鳳翔府一帶開始出現大批官軍的隊伍,都正在朝著東面而去,肖天健對于歷史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現在是崇禎七年,歷史上這一年最大的事情就應該是義軍被圍車廂峽之戰,具體時間他記不清了,但是從眼下陳奇瑜統領五省兵馬,不斷朝著河南和陜西交界處增兵,便可以分析出來,義軍恐怕很快就要返回陜西境內了,那么接下來車廂峽之困恐怕也就不遠了!
他深知義軍只要從車廂峽脫困,立即便會揮師橫掃陜西境內,以他眼下這點實力,根本不足以在這場洪流之中折騰出什么浪花,他如果沒有一支堪用的力量的話,那么他根本無法在這場大亂之中立足,難道讓他去給高迎祥當炮灰嗎?肖天健還真就沒有想過這種事!
所以他必須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打造出一支屬于自己的力量,并且使之不管任何時候都為自己所用,這已經不單單只是要找姓李的報仇的問題了。
石冉這些天不斷的帶人出去,把外面各種消息源源不斷的帶回到范家堡這里,從種種跡象上來看,官軍兵圍車廂峽這一戰恐怕都是眼前的事情了,鳳翔這里離車廂峽也不算遠,一旦義軍脫困出來,勢必會立即橫掃鳳翔各地。
所以肖天健的這種緊迫感更加強烈了許多,覺得能給他留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要加快步伐壯大自己的實力。
于是這幾天,他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練兵的事情中了,同時告知石冉,在外面盡可能的搜羅更多流民中的青壯帶回到這里,加入到他們之中。
范家堡眼下囤積了足夠他用的糧食,這便是他擴增實力的本錢,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吃糧的人,以前他是沒條件,只能小打小鬧的先混著,現在他終于打下了一個有錢人的莊子,便有實力做這種事情了,所以他必須要盡快的擴張實力。
為了盡快的使這些新入伙的人達到可用的程度,他就必須要用流水線作業的方式,強行使這幫烏合之眾轉化為一支堪用之兵。
但是他也知道重壓之下必有反彈,過度的操練這幫人,保不準可能會引起他們的反感,甚至是叛逃,于是他思考了一番之后,下了大手筆,毫不吝嗇的拿出范家堡所獲的豬羊,每天殺豬殺羊,讓這幫家伙可勁的放開肚皮吃。
對于這些終年都難得吃上一口肉的人們來說,這樣的奢侈伙食無疑對他們具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僅僅是為了一口肉,以前他們就可能會去殺人,現在肖天健拿出這么好的伙食供應他們吃飽吃好,如此一來,倒是真就抵消了不少因為高強度操練而引起的抵觸情緒。
肖天健這樣的做法,讓手下那些老弟兄們都有點心疼,他們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潛意識中都有些像是土撥鼠一般,本能的想要儲備更多的東西,以備以后使用,看肖天健這么不吝,天天有肉的讓這幫新人放開了吃,不少人都覺得實在是太過浪費了一些,紛紛私下勸肖天健還是省著點用好一些。
但是肖天健卻大手一揮便否決了他們的提議:“現在不是可惜這些肉食的時候,眼下咱們如此高強度的操練這幫家伙們,不拿出點好伙食讓他們吃的話,誰會這么挺著讓你們隨便揍呢?這叫恩威并重懂不懂?
俗話說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要想盡快讓這些人成軍,咱們就不能可惜這點東西!這幫家伙練出來之后,咱們就可以再去打富人的莊子,還怕以后沒吃的嗎?”
眾人一想也真就是這么回事,他們現在天天睜開眼就開始使勁的操練這幫新手,訓練強度之大,連他們中的老弟兄都有些咂舌,覺得有點受不了,就更不用說這幫沒受過什么約束的新手了,天天這軍棍不知道要打斷多少,動輒就用體罰來教訓他們,誰都是肉長的,會耐著性子由他們這么揍呀!
換個地方,照閻重喜的話說,即便是很精銳的邊軍也是五日一操,如果照他們眼下這種操練方式的話,早就打得那些當兵的嘩變了,說不定打急眼了,這幫家伙真敢抄家伙把他們這幾個當頭的給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