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艾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熙撫住胸口,閉上眼睛,卻浮光掠影般看到一幀幀似是而非的畫面。
誰家少女野心勃勃,誰家少年琵琶聲聲。
又是誰冠冕端嚴,唇邊帶血。
那身著十二章紋徐徐而來的纖細女子又是何人。
魏熙怔怔看著她越來越近,看著她垂眸,對她微微一笑,清淡淡的皆是端雅威儀,魏熙伸出顫抖的手,卻碰到了一片虛無,樁樁件件,皆化作塵埃。
“阿姐,你怎么哭了?”
魏熙伸手摸臉,果然碰到一滴濕潤。
第109章 完結~
“阿姐, 你怎么哭了?”
魏熙伸手摸臉, 果然碰到一滴濕潤。
魏熙看著指尖淚珠,一時回不過神來,眼前的幻影消失不見, 可腦中卻翻江倒海, 一幀幀畫面寫實無比,卻又顯得光怪陸離, 紛紛雜雜, 讓她難以喘息。
魏澤看著神色呆滯的魏熙,心中擔憂,緊緊握住她的手, 喊道:“阿姐!”
魏澤喊罷,便見魏熙回過神來,扭頭看著他, 還未等他松一口氣,便被她的眼神駭住, 她眼中還含著水意, 盈盈水光遮掩住眼底的迷茫和陌生。
魏澤怔住, 低低喚了一聲:“阿姐?”
魏熙眼睫一顫,驀地將人抱在懷中,年紀尚小的少年, 不論多瘦,抱在懷里都是溫暖軟和的,極為實在的觸感, 讓魏熙安下心來,魏澤在這兒,活生生的,沒有什么一尸兩命,更沒有腸穿肚爛的謝皎月,她看到的那些畫面,都是假的。
魏澤攬住魏熙:“阿姐怎么了?”
魏熙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算不得矜持的笑,和著眼淚,狼狽中又帶著歡喜慶幸,她道:“阿姐高興,桃奴長大了,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魏澤點頭:“是,桃奴長大了,還當了皇帝。”
魏熙閉上眼睛:“真好。”
魏澤不再言語,只靜靜抱著魏熙,過了片刻,魏熙將人松開:“我去看看阿娘。”
提起謝皎月,魏澤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卻依舊道:“好,阿姐勸她回來吧,她如今是太后,久居宮外不像話,她不在意世人恥笑,我在意。”
謝皎月這些年確實任性,以往有先帝順著暫且不論,可先帝駕崩,新帝即位她都不出席,便是十分不懂事了,魏熙理解魏澤,可先前腦中的畫面卻讓她怨不起謝皎月,魏熙握住魏澤的手,道:“阿澤,別怨阿娘,不論如何,你的命是她給的。”
魏澤莫名從魏熙話中聽出傷感之意,他頓了頓,繼而點頭:“我知道,當皇帝的不孝,不是讓世人都戳我脊梁骨嘛。”
魏熙低低一嘆,也不再多說什么,只道:“我走了。”
魏澤點頭,起身一路將魏熙送到宮門。
魏熙出了宮,已有車馬候在宮門外,魏熙上了馬車,吩咐人直奔長清觀。
魏熙一個人坐在馬車中,扶額靠在車壁上,那些畫面來的突兀,走的迅疾,再回想,浮光掠影,剩下的皆是一陣空茫。
可潛意識的,她卻覺得那些事,說不出的真切。
魏熙扶額的手一顫,在額間印出一個小小的月牙印。
她收回手,端正坐好,心中亂成一片,想謝皎月,也想魏瀲。
思緒紛雜間,隱隱琴聲透過車壁傳入她耳中,她掀開簾子往外看去,只見再拐一個彎便到了長清觀大門,她的心安穩了,卻又帶著一絲退縮。
彈琴的必定是謝皎月,這些年她癡迷音律,魏熙對她的琴聲極為熟悉,可今日,觀中傳來的琴聲卻令她心生不適。
她辨不出謝皎月彈的什么曲,只聽得她琴聲低緩幽沉,不帶哀凄,卻如泣如訴,讓人心中空落落的,仿若陷入虛無,連喘息都艱辛。
魏熙捂住心口,只想尋一把琴,帶著樂聲脫離那般沉重的苦悶,謝皎月從未苦過,由始至終皆是自尋苦楚,她樂在其中,不忍的終究是旁人。
魏熙正想著,卻聽前方傳來了一陣笛聲,笛聲清脆,如泉水泠泠,婉轉纏繞著琴音,琴笛相和,難尋苦悶,所過處,皆是萬物復蘇,春和景明。
境隨心轉,萬般顏色皆是自在,人生在世,何必自苦。
魏熙聽著,視線模糊,眼眶中不知何時聚了水霧。
馬車越行越近,一轉彎,她只見道觀墻下,一道白影舉笛相和,風拂動他寬廣的袖袍,風姿清潤,一如往昔。
當日在揚州匆匆一別,魏熙為保他平安,差人一路將他護送到洛陽,沒想到他竟來了長安。
可如今這人在她眼中,不是空有一面之緣的鄒介琮,而是浮光掠影中和那野心勃勃的少女相知相伴的溫紹延。
“停車。”
鄭修明聞言,揮手示意人停下。
車馬的喧囂生頓時就沒了,琴笛之聲也更為真切了,魏熙聽著他的笛聲,握著簾子的手一頓,她只以為他會琵琶,沒想到,他的笛子也如此動聽。
魏熙看著他的臉,眉目之間的豁達從容是山水詩畫所贈,無一絲被為難世事打磨過的痕跡。
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
魏熙放下簾子,吩咐道:“回去吧。”
車馬徐徐而去,鄒介琮聞聲看去,只見得騎著高頭大馬的侍衛,他收回視線繼續相和,未過幾息,觀中琴音停住,他也收回笛子,抬步往前走。
觀中,謝皎月垂眸看著琴弦,過了片刻,她道:“將它送給吹笛之人吧,也算物盡其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