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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止言說,“方便的話我進(jìn)到寢閣里看一看。”
宋清嬌立馬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講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呂先生快進(jìn)去看看吧。”
呂止言點(diǎn)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宋昭昭,進(jìn)到內(nèi)室,宋世賢跟上,宋明慧、宋清嬌、宋昭昭也連忙跟上,一堆人又涌到了床邊,環(huán)珠跟綠佩將冷盆端下來,讓出位置。
呂止言挨床而站,隔著一定的距離打量躺在床上滿臉燒紅的宋繁花,他不用號脈,也不使用具,只是觀其面色,望其神色,聞其香氣,便判定出宋繁花不單單是中暑那么簡單,他說,“貴府上是不是種了一種能夠傳播香粉的花?”
宋明慧蹙眉說,“府中花園甚多,花園里的花也品種繁多,有很多花都是能夠傳播香粉的,呂先生的意思是,六妹這樣子,是因?yàn)榛ǚ郏俊?
呂止言點(diǎn)點(diǎn)頭,“有一種花遇香愈香,附香而生,寄主不定,六姑娘就是被這種花附了面。”
“啊?”坐在一旁的宋明艷聽后大驚,“附面是什么意思?”
呂止言解釋說,“就是滲透的意思。”
宋明艷問,“那會有什么影響?”
呂止言抿抿唇,看著面前的眾人,道,“一般來說,被花香附面的情況很少發(fā)生,除非是天干大燥,花中精失了營養(yǎng)水分,又恰巧遇上香汗淋漓之人,不然,千年難遇一次。”
他剛說到這里,宋昭昭就大驚一聲,“啊!六妹妹今天與我出門游玩,回來的時候曬的滿臉通紅,香汗淋漓,不會……不會……這么巧吧?”
呂止言道,“那就必然是遭了花香侵襲。”
宋昭昭問,“嚴(yán)重嗎?”
呂止言看著她,凈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來,他說,“有我在。”
三個字,淡淡從容,卻又自信非凡。
宋昭昭不語了,捏著帕子,挪到宋明慧身后去了。
宋明慧問,“呂先生所說的花,可有所指?比如,哪類花比較易傳播這種致人發(fā)燒的香粉,我好遣人下去處理,免得以后別人也遭了此害。”
呂止言說,“天下花木,無奇不有,要說衡州城內(nèi)有什么花是這種奇花,當(dāng)屬碧海青閣莞絲花。”
莞絲花三個字剛落,閨帳內(nèi)的宋繁花就猛地尖叫一聲。
這一聲叫讓屋內(nèi)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宋世賢急急地沖呂止言說,“快去看看!”
呂止言臉色微凝,單手撩起褲擺,往床沿一坐,搭起宋繁花手腕間的脈搏開始脈診,他脈診的時候眼睛一直盯在宋繁花的臉上,見她面色難受,眼角有淚逸出,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在分泌,臉紅唇白,一副極力掙扎要脫離某種厄制的狀態(tài),他略有不解,片刻后放下她的手,沖宋明慧問,“府上可有種莞絲花?”
宋明慧看一眼宋世賢,慢聲說,“倒沒有種,就是早先韓老太太大壽,大哥去韓公子院子,看到此花甚為鮮艷漂亮,又恰巧柳纖纖特別喜歡,大哥就移了一些枝杈過來。”
呂止言聽后說,“莞絲花生存力極強(qiáng),哪怕無根無須,但只要有一枝一杈,就能附香而生,我剛說了,這種香有很多種,可以是有香氣的花,有香氣的樹,幢景,或是……美人面。”說到這,他問宋明慧,“那莞絲花只是枝杈,如今可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