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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臻心想：不管是哪個周啟燊都一樣的裝模作樣。

周啟燊接了個電話——“哎敏姐？你說讓我幫你多看他一會？哦哦遠方表弟，沒事我帶他去奶茶店吧……和你長得真像……好沒問題，你待會有空了再來找我們就行。”電話掛斷，他對衛臻一笑：“小弟弟，你姐姐有事兒，我們還得再一起多呆一會兒，你陪哥哥回家換件衣服好不好？”

衛臻好奇他住什幺地方。臉上倒是絲毫不顯，跟著周啟燊走。路上碰到和周啟燊認識的同學，有的叫他“燊哥”，有的叫“部長”，衛臻就錯開一步，假裝兩個人只是順路的陌生人。周啟燊看他這樣，心里覺得這個小孩有趣極了，就帶他先回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說是房子，其實只是小小單間，樓道昏暗狹窄，堆滿雜物。兩人剛上去，樓道口就有人探出頭來：“啊呀……小周哇，本個月的房租費你什幺時候好給我呀？不能再拖了，再拖阿姨要租給別戶了哦……”那聲音嘲哳刺耳，衛臻偷眼看周啟燊，只見他皺著眉頭，揚聲道：“阿姨再寬限我幾天，我月底拿到工資就交。”對方探出頭來，見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影，低聲抱怨道：“老是帶外人回來可不行啊小周……月底月底，月底你拿到工資又要還債、又要寄給你哥不是？周末之前不交房費我可要扔東西了哦！”

衛臻心道，看來周啟燊倒真的過的不怎幺好。他看見旁邊那人緊緊攥著書包帶子，耳廓通紅，忽然轉過一個念頭，大聲問：“您好，房租多少錢？我幫我哥交。”那婆姨剛想進門，忽然聽到這幺一句，上下打量他幾番，不知道周啟燊哪里又鉆出了一個弟弟，將信將疑道：“八百塊，他這個月天天老晚回來，吵吵鬧鬧的，再多五十塊。”

周啟燊吃了一驚，趕忙道：“衛臻……弟弟，你別瞎鬧啦，先跟哥哥進屋去吧。”又轉頭說：“阿姨說的什幺話，之前我們一直收一個月八百塊，別欺負我弟弟年紀小。”

衛臻沖他眨眨眼，從包里掏出錢夾——那錢夾雖不算鼓鼓囊囊，卻也頗為可觀。他數出八張，走到樓梯口，放到那婆姨手中：“我哥經常帶人回來嗎？”

那婆姨許是看他年紀小，碎碎道：“可不是嗎……老是帶人回來，不知道在搞些什幺哦！晚上也成天待到夜里才回家。”

衛臻沖他笑笑，跑回周啟燊身側：“哥，還不帶我進去看看嗎？”

周啟燊狼狽不堪，瞪他一眼，領他進了那小間。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一盞臺燈——剩余的地方堆著書和洗臉盆、窗戶外面扯了一根繩子用來晾衣服。周啟燊低聲說：“那錢當我管你借的，我下午去把工資預支出來就還你。”

他拉開椅子給衛臻坐，這才意識到房間這樣窄也沒地方可換衣服，只能道：“你等等我，我出去換件衣服。”

衛臻從未待過這樣小的房間，他眼珠子轉來轉去，只覺得周啟燊在成為他姐夫之前過得的確可憐，下意識回答：“不用了，你在這里換就好，樓道那幺黑。

周啟燊看那少年可憐巴巴地側過身去，一副“我沒在看”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哥哥這里有點小，你多擔待。你是敏姐的弟弟，估計從來沒住過這幺小的房間吧。”

他脫下下身的短褲，露出破舊的老頭內褲，看到少年不知道什幺時候轉過身紅著臉盯著他看，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男孩突然說：“剛剛阿姨說你經常帶人回來，你和他們做那種事情嗎？”

周啟燊一呆，隨即笑道：“小弟弟，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幺？”他指指地上的書本，“哥哥在給你們這種初中生做家教好嗎。”他心里吐吐舌頭，心想這個衛臻還真是敏銳，又猜他恐怕這輩子也無法想象還有人如自己一樣靠收禮物吃飽肚子，不禁笑了一笑。

“我不是初中生，”衛臻反駁道，“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