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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抽出了世界牌,正位。”
烈風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這個女人象征是勝利女神,雙手權杖象征著進化與退化的力量。圓圈象征著無始亦無終的旅程。四種動物象征著四種元素。這張牌預示著永久和持續的成功。你已經到達了成功之門的前方,勝利女神讓你耐心等待。你會得償所愿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烈風今天第一次笑了起來。
“我從未見過有像你這樣會安慰人的。”他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已經......”
利薇夫人順著他的眼光,望向房間角落書桌上的像框,這張照片是三個人的合影。站在中間的女子披著一頭濃密卷曲的銀發,一手一個勾搭住烈風與杰的脖子,嘴咧得大大地笑得很開心。
作為他們共同的朋友,利薇夫人當然知道這女人是誰,她是安吉拉,拂曉的駕駛員,曾經被稱為傭兵女神的存在,她短暫的一生就如燃燒的流星,瞬間劃破大氣層。五年過去了,烈風還是沒有忘記那一出悲劇,心里仍然懷著深深的內疚,或許還有無望的思慕。
“五年了,你還沒有走出來?”利薇夫人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烈風苦澀地搖搖頭。怎么可能輕易走出來?這五年,他時不時被噩夢驚醒,總是夢見拂曉自爆的那一幕,以及安吉拉那張帶著傷痕的臉,倔強的眼神。有時他會夢見這么一種場景。兩人身處無人的曠野,安吉拉站在不遠處,但當他朝她走近時,怎么也無法走到她身邊,兩人始終隔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她依然是生前那幅打扮,銀色的卷發在腦后扎成一個大馬尾,穿著緊身駕駛服,渾身被煙霧籠罩著,就這么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烈風.伊格納茨朝著她狂喊:“你恨我嗎?恨我就過來索命啊。”然而無論他如何喊,哪怕喊到精疲力竭,煙氣氤氳中的女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表情。
“我從未想過這樣的結局。安妮塔(利薇夫人的閨名),你知道我只是希望她能了解到,她所謂的中立、不干涉、聽之任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這是一個漩渦,每個人都身處其中,不可能置身事外。薩奧市拒絕表明自己的立場,只是一個勁地標榜自己的中立商業性,宣傳自己只是想掙點錢的傭兵組織。這樣一股軍事力量擺在這兒,誰相信它只是單純的服務公司?薩奧早就滲透不少力量,變得不純了,她還是執意活在那種標榜自由開放,實際上就是自我欺騙中。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那么固執,總是拒絕聽我的想法,連跟我回去了解一下都不愿意,寧愿自爆讓我傷心,也不愿意給我一點機會。我明明只是想讓她看看新的可能性。難道我在她心里,就是這么不值得溝通的人嗎?”事隔多年,烈風仍然憤憤不平。
“啊,她或許會覺得讓曾經的手下挾持是件臉上無光的事吧,安吉拉是個表面上沉穩可靠,實際上有點任性的人。”利薇夫人說道,漫不經心地洗著手里的塔羅牌。突然從中抽出一張“愚者”,端詳了片刻說道:“就像這張牌。天真、樂觀、愚蠢、看不到懸崖下的暗流。”
“是的,在人前故意裝得沉穩果斷,實際上任性、偏執、要面子,固步自封,相當不靠譜。”烈風磨著牙恨恨地說,“我真想掐死她。她想讓我一輩子后悔,讓我內疚,門兒都沒有,我才不會中她的詭計!”
“呃......”想不到自己隨口一句激起了舊恨,利薇夫人嘴角有些抽搐。
“杰去哪兒了,怎么沒看見他。”利薇夫人想趕緊轉移話題。
坐在駕駛位上的安吉拉突然連打了幾個噴嚏。
“哪個混蛋在背后說我壞話?”安吉拉說道,眼光落在躺在自己腳下,昏迷不醒的杰身上。這家伙剛才居然拔槍威脅她,當然,被自己的心靈控制能力給hold住了。
踹了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杰一腳,安吉拉開始認真思考問題——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應該說,怎樣才能從這個局面中脫身呢?機甲這種貴重物,老比爾一個小軍閥肯定沒有幾臺,說不定剛才出動的就是全部力量了。干脆,直接殺回去打敗老比爾,占山為王?
安吉拉陷入深(hu)思(si)熟(luan)慮(xia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