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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對愁眠
2021年4月14日
字數(shù):6328
【章三】
我想我這時候全身已經(jīng)濕透了,連手心都是濕的。我有逃跑的心,卻沒逃跑
的膽,雙腿就像在地上長了根,不受控制,紋絲未動。
「他媽的,前幾天剛縫的傷口……你今天不是挺勇猛的嗎?啊?!「黑衣男
用槍抵住我的右臉,很用力地往后懟,還好我身后是門,不然我肯定癱倒在地了,
腿太軟了。
「小逼崽子雞巴毛還沒長齊呢,就出來裝英雄?你那勁兒呢?!」他十分不
屑地辱罵我,然后伸出手,一把就把我拽進來,我一個沒站穩(wěn),趴在沙發(fā)上。
趁著這功夫我仿佛恢復(fù)了些力氣,轉(zhuǎn)過身就一直往后縮,盡管背后就是沙發(fā),
我也使勁縮著身子,像鴕鳥埋頭一樣,與他保持沒什么用的距離,感覺這樣就能
使我安心一點。
坐在沙發(fā)上我倒是看見林湘了,只見她像死了一樣躺在干媽臥室的門口,身
上的衣服整整齊齊,白皙的小臉沖我一歪,一動不動。
我狂跳的心臟瞬間一滯,林湘……她難道死了嗎?!不會的,不會的!
「你,你……嘔……咳咳……你對她做了什么。」我鼓起勇氣,詢問林湘的
情況,本來很氣憤,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沒有心里想的那種氣勢,反而因為恐懼和
緊張干嘔,嗆到自己。
「沒死,我只是讓她睡了一會兒。」黑衣男戴了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那雙細長的眼睛讓人看著很猥瑣,他左眉上那粒鼓起的黑痣是讓人看越不適。
我不清楚他這么做到底圖什么,單純的報復(fù)?還是謀財害命?
「你就在這兒別動,敢動……」他把我家的水果刀拿出來,在我面前比劃。
「我就剌你一刀,聽見沒有!」黑衣男兇狠地命令我,拿水果刀往我腿邊的
沙發(fā)狠狠一捅,然后走入我的臥室。
我嚇得一哆嗦,水果刀已經(jīng)插在沙發(fā)里了,他手里一直拿著槍,剛剛太害怕,
太緊張,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槍槍管比一般的手槍長——他居然安了個消音器!
「嘔……咳咳。」剛剛還冷靜一小下的心再次慌亂起來,要是假槍,安什么
消音器!他居然拿的是真槍……不,不一定,做戲要做全,萬一他安這個東西是
想騙別人這個槍是真槍呢。
「咚!唔!唔!唔……」
只聽,先是一聲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然后就是干媽痛苦的悶哼聲,聲音很大,
很凄厲,像是在掙扎。
我喘著粗氣,盡力讓自己站起來,難道這男的對干媽圖謀不軌!不行!哪怕
我死了,我也不能讓干媽被人玷污……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fā)生!
拳頭已經(jīng)被我攥得發(fā)白,雙腿早已發(fā)麻了,但是我還是把自己撐起來。可下
一秒黑衣男背著身子從屋里出來了,他彎下腰,兩只手吃力地往后拽著什么。
而越來越痛苦的聲音,馬上就解開了我的疑惑,媽的,這個畜生!
黑衣男他居然兩只手攥著干媽的頭發(fā),就跟抓繩子似的,生拉硬拽。干媽的
頭一點點從門口露出來,她疼得滿是眼淚,嘴還被膠布粘著,只能痛苦地悶哼,
身體在地上掙扎、亂扭。
這個畜生毫不憐香惜玉,就這么揪頭發(fā)把干媽從里屋拖出來了!
「你住手……別這么對她!」我這次聲音倒是比上一回大了點,不過說話還
是發(fā)抖,聲音發(fā)顫。
「臭婊子!你再動!」他一腳踢在干媽肚子上,干媽吃痛,頓時沒了動靜。
「你!」
雖然害怕,但是看見自己的親人被人如此對待,憤怒讓我顫抖的身體找回了
點力量。我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借著一股力直接撲向黑衣男!
你手里沒有槍,我也就不用怕你了!
黑衣男明顯沒想到我會反撲,無暇顧及我的攻擊,就算他反應(yīng)過來也是于事
無補。我直接攔腰把他撲倒,然后按著他,用盡我的力氣給他眼睛一拳!
可是我根本就沒想到和他年紀上和體型上的差異,他雖然吃痛,但是一個挺
身右手一推就把我推倒,緊接著爬起來,對我的肚子就是一記重拳!
挨一記成年男子重拳的反應(yīng),就是劇痛之下,眼睛疼得都睜不開,整個肚子
翻江倒海,中午的吃食差點都要返出來!
「你這個小逼崽子!」
黑衣男大怒,沒過幾秒,他揪著我的衣領(lǐng)把我重新按在沙發(fā)上,我努力睜開
眼睛,發(fā)現(xiàn)他拿槍對著我,雙目充血,眼神兇惡。
「聽不懂人話是嗎?!」
「唔…唔!唔!」干媽應(yīng)該是醒了,我聽見到她帶著哭腔的驚呼了……我要
死了嗎,呵,又是這樣嗎。
「臭娘們閉嘴!」耳邊傳來黑衣男的怒吼,然后,我還沒來得及反
應(yīng),我的
左耳邊,就好像近在咫尺,突然就是一聲爆炸!
這聲爆炸就好像燒水的暖水壺炸了,就在我的耳邊,聲音很大,以至于我的
左耳直接就耳鳴了,非常刺痛,與此同時,我還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我清醒許多,看見黑衣男有些驚慌,他也愣住了,我不敢動,他也沒有動,
整個房間應(yīng)該一瞬間安靜下來了吧,因為我的左耳還是一直有「嗡嗡」的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稠的壓抑。
「……給我起來!」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黑衣男猛地又把我拽起來,丟在
干媽旁邊。我本以為耳朵是被聲音震得發(fā)疼,可這一摔我才反應(yīng)過來,耳朵是火
辣辣地疼,像是被燙傷了。
黑衣男氣沖沖地又往我屋里走,這次他槍不離手了,而我也不敢再亂動,因
為我發(fā)現(xiàn)我家的沙發(fā)上,有一個貌似被燒壞的的大窟窿,里面的棉花還在冒煙
……
干媽把身體湊過來,一直「唔,唔…」地示意我,我聽出來她在關(guān)心我,我
搖搖頭,說了句沒事,然后試探地碰碰自己的左耳。
還是完好無損的,不過應(yīng)該是破了。這一次證實了這個黑衣男拿的是真槍,
而我這條小命也差點交待在這兒。我死了不要緊,就怕干媽和林湘也因此斃命,
如今只有靜觀其變,伺機而動了……呵,剛剛跟槍子擦耳而過,我那顆一直恐懼
的心居然冷靜下來了。
「把你干媽的手腳解開,嘴上膠布也扯了。」黑衣男在我屋居然拿出來一套
被褥,還是春天秋天的被褥,丟在地上。
我依著他的話,把干媽的束縛都解開。只見干媽手腕腳腕都勒青了,嘴都紅
了,所以我對這個黑衣男的恨意又多了些許。這種變態(tài),絕對不能留,一定要把
他繩之以法,讓他接受法律制裁!
他歪坐在沙發(fā)上,打量我和干媽,那雙狡黠的細長眼睛閃著精光,不知道在
想什么。到現(xiàn)在他一直很謹慎,戴口罩,戴手套,腳下居然還穿著鞋套,我說我
怎么這么容易把他撲倒……
他不留下任何痕跡,還有剛剛他開完槍那種驚愕中摻雜一絲恐懼的表情,我
敢斷定,他不會殺人滅口。
最起碼命是不能丟了,但他到底要干什么。劫財?不確定他是不是已經(jīng)拿錢
了;劫色?干媽和林湘二人都沒有被侵犯;報復(fù)我?他完全可以打我一頓。
「我他媽好話不說二遍,只要你們聽我的話,不反抗,我包你們毫發(fā)無損,
不然……」黑衣男用槍指著沙發(fā)上的窟窿,繼續(xù)道:「你們可看到了,我手里的
不是假貨,要是真把我逼急了,給你們每個人腦袋上開一洞,死的也不好看!」
他似乎回到了一開始那種情況盡在手中掌握的狀態(tài),起身朝著干媽的臥室走,
還跨過昏迷的林湘,可是他又轉(zhuǎn)過身,安靜地看著她。
我暫時冷靜的心再次懸起,干媽和我的手雙雙握緊!他要干什么,他低著頭,
我看不見他的眼睛,可是很顯然,他似乎對林湘有什么想法!
黑衣男停留了幾秒,才進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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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媽她抱著我,摸摸我的頭又看看我的耳朵,然后就把我摟在懷里,她的身
體也輕輕發(fā)抖,但是似乎冷靜下來,對著我耳邊輕輕說:「別害怕,小懷,一會
兒他想干什么咱們就先聽他的,只要趁機把他的槍奪了,咱們兩個人就能制服他。」
「我……我打不過他。」
「這個時候,什么都不要想,拿起東西就照著他頭打,把他打暈了再說,有
媽在,別怕。」干媽輕輕在我耳邊說。
「那要是他……對林湘做什么呢?」
「……我跟他同歸于盡,你趕緊逃。」干媽輕輕說了這一句,蘊含了偉大母
愛的誓言!女子本弱,為母為剛,我突然鼻子發(fā)酸,眼睛發(fā)疼……干媽,放心,
跟他同歸于盡的,應(yīng)該是我。
干媽眼睛通紅,淚眼婆娑,身上只穿一件居家的紫色半袖,下身是一件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