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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起身的那一剎那,我們都看到她眼眶濕潤了。
我和小林老師對視了一下,我們之間的爭吵似乎平息了。
「你說的我很感動,我覺得在你心里,已經有一個深愛的人了。」,小林老師微笑的對我說道。
「對不起,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覺得現在的世道太不好了,大家都是金錢至上,所以大家都活的像牢籠里的囚犯一樣,被權錢所禁錮。」,我對小林老師說道。
「你今天說的話,對我真的很有啟發。」,小林老師微笑的對我說。
張蕓回來坐下,看到我們微笑的在聊天,「真高興你們最終能聊到一起,我以為你們要打起來了。」
「好漢相見,都是不打不相識的。」,小林老師說道。
「張姐,你對我說,他沒有女朋友,我現在覺得不太相信。」,小林老師說道。
「為什么呀?」,她對小林老師問道。
「直覺。」,小林老師似乎很得意的表情。
三人愉快的結束了喝茶,她先開車送小林老師到了家,然后順路開車送我回去。
一路上她車開的很穩,但是我們沒有說話,似乎是像兩個正在慪氣的孩子。
很快就到了我家樓下,下車后我也沒有向她多說話,她說了一聲再見就走了。
但是到家十多分鐘后,電話鈴響了。是誰呢?難道是她嗎?
「喂,那個,我到了。」,電話里傳來她溫柔的聲音,果然是她。
「嗯。」,我回答道。
「那個,今天那個小林老師,你覺得怎么樣啊?」,她問,但是口吻有點猶豫。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就感覺一個姐姐好像要把弟弟嫁出去一樣,真的是很搞笑。我無意間說了一句,我自己都聽不懂的話。
「她的身上沒有茉莉花香。」
「你說什么?」,她奇怪地問道。
「好吧,晚安。」,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確實,我好久沒有聞到茉莉花香的味道了。也許在夢里會有吧,趕緊閉上眼睛。
又是新的一天嗎?起床,洗刷刷,像僵尸一樣跳上公交車,來到了單位里。
剛進單位就看到她的車,她今天怎么這么早就來了?于是,我便抬頭望向她的辦公室。她正站在窗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她看到我了,她向我微笑了一下,坐下開始工作了。
我也進入辦公室,開始處理自己的一些修理工作。
雄哥靜悄悄的進來,對我說道,「都搞定了,今天晚上開始通宵裝機,一共50臺電腦,每臺100元,我們一起裝。」
「好的,哈哈!」,我開心的回答了雄哥。
當天下午一下班,我就隨著雄哥馬上去了稅務局。我們在那邊開始通宵組裝電腦,要在周末前完成。這些工作本可以讓別人做,但是我們有這個技術,就把這些錢自己給賺了。
和雄哥一起工作很是開心,一邊聊聊天,一邊做做事,很快就把時間給打發了,事情也做完了。
「雄哥,這生意哪里來的呀?」,我一邊忙著組裝電腦,一邊問他。
「上次吃飯,那個稅務局周科長給的,就是那個張蕓的未婚夫。」,雄哥一邊忙乎著一邊回答我。
為什么我聽到「未婚夫」,這三個字,特別不舒服呢?真是奇怪。
「你跟他原來就認識呀?」,我問道。
「對,有一些私下的業務來往,但是我不知道他居然是張蕓的未婚夫。」,雄哥說道。
「上次吃飯的時候,我聽到一句,他說,要配置低的,價格高的,我很奇怪。」,我問雄哥。
「這不簡單嗎?配置低的東西價格就低呀,然后他報給稅務局,自己把價格抬高,中間就有很多差價可以拿回扣的呀。」,雄哥說完從包里拿出一包現金。
「你看,這里有五萬塊現金,等我們都完工以后,我就把這個錢給他。」,說完雄哥小心翼翼地把錢放好。
「這個人民的敗類,賺這么多,我們只賺這么一點?」,我問雄哥。
「不對,他這個五萬是貪污,是回扣。我們賺的是合法的外塊,不一樣。」,雄哥給我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就在想,如果我也和他一樣,那我不干。」,我對雄哥說道。
「放心,我們沒資格賺那種錢,哈哈。」,雄哥笑道。
我和雄哥努力的組裝著電腦,一臺又一臺。
又忙碌了一個通宵,累,上班時間,我睡倒在辦公室里。再堅持一天,就收工了。
「你晚上去那里了?打電話給你,家里沒人接。白天又偷偷在辦公室里睡覺。」,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應該是她,為什么好模糊?對,因為我在睡覺,也可能在做夢。
「給你老公打工。」,我簡單的回復了她,繼續睡覺。
「神經病!」,聽到她一聲漫罵離去,我突然感覺心里好舒服,哈哈,這夢做的有意思。
還有1分鐘就下班了,雄哥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已經等我了。到點了!走!
我和雄哥繼續努力的組裝著電腦,嘴里啃著饅頭。終于,最后一臺安裝好了,累。
「哈哈,完成了,你一共安裝了幾臺?」,雄哥數著錢。
「2臺。」,我數了數回答。
「還是你厲害,動作快,我就22臺。拿著,200元。」,雄哥遞給我工資。
哈,我開心的收好了錢。這是第二次和雄哥一起干私活,上一次是網吧組裝電腦,100多臺。
「已經是晚上點多了,回去嗎?」,我問雄哥。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給科長。」,雄哥說完,拿起手機撥號。
「喂,周科長啊,那個電腦的事情剛剛搞好。什么?你在開會啊?好的好的,那我這里等你。」,雄哥說完掛了。
「晚上八點多了還工作啊?還開會啊?」,我問雄哥。
「開個屁啊,在陪重要的客人聊天,就叫開會。」,雄哥說道。
「原來這樣啊,這群當官的。」,我說道。
「要不,你先回去吧。他讓我等一會兒,馬上下來。」,雄哥對我說道。
「我陪你,一會兒一起走吧。」,我對雄哥說道。
「也好,那你坐一會兒。」,雄哥說完四周看了看,走到一張辦公室前,拉開抽屜,把一包東西放了進去。我知道那是一包錢,就是前天雄哥給我看過的包裝,那是回扣錢。
沒多久,門口開始吵雜起來,聽聲音有三四個人吧,突然那個周科長走了進來,把門一關。
「小雄,都搞好了啊?」,周科長對雄哥說道。
「對,我和我這個小兄弟,通宵三天,都搞好了。」,雄哥說道。
周科長看了一眼我,說道,「不錯,你們幸苦了。」
「那個,賬單什么的,我都放這個抽屜里了。」,雄哥對他說道。
只見那個周科長,拉開抽屜,把一包東西拿了,口袋里一放,說道,「走,一起去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你們都很忙的,我們就不添麻煩了。」,雄哥說道。
「今天是天上人間的吳懂請吃飯,你認識的,一定要給面子。」,那個周科長邊說,邊指著外頭。
外頭馬上伸出一只豬頭來,「小雄也在啊,來來來,一起來。那個小兄弟,都來。」
「吳懂啊,你也在啊。」,雄哥笑著說道。
「走吧走吧,邊走邊聊,上次叫你吃個飯,你跑的可真快啊。」,吳懂對雄哥說道。
「沒辦法啊,家里老婆生孩子。」,雄哥笑著說道。
雄哥對他們都是點頭哈腰的,好像都不敢得罪似的,雄哥賺點外塊,也不容易啊。
于是,我也被一起拉了上車,去了那個什么天上人間。
到了我才知道,原來是個夜總會啊!這幫人渣!
門口都是穿著旗袍,露著大腿的漂亮姑娘,「周科長啊,好久不來了,里面請,里面請。」
這他媽的就是一個黑暗的舊社會!
我和雄哥就像兩個傻逼一樣,跟著進入了一個大包廂里。里面燈光灰暗,半圈子沙發圍著一個大茶機,上面放了幾瓶酒。
「這邊坐,周科長。」,吳懂吆喝著。
「你這邊裝修的是越來越高檔了啊,把錢都花在裝修上了,不想交稅啊?」,那個周科長說道。
「這不,有你的照顧,我才有機會交稅嘛。要不然,生意都做不起來,哈哈。」,吳懂奉承著。
「你小子太會做生意了,那幾個開飯店的才他媽的沒前途。」,那個周科長說道。
幾個美女服務員進來,打開酒,開始倒酒。
「來,來,給周科長先滿上。」,一個中年婦女說道。
「你個騷逼,今天又想灌我啊。上次讓你跳脫衣舞,你不跳,我他媽的要查你的稅。你開個狗屁肯德基,每天晚上現金一包一包的往向運,逃稅!你當我們都看不到啊。」,那個周科長指著她說道。
「怎么會,一點點硬幣,沒多少。」,那中年女人說道。
「少廢話,自己先吹一瓶,不然明天就去查你。」,那個周科長說道。
只見那個中年女人,拿起一瓶就開始猛喝。我的天啊,一口氣喝完,瘋子。
「我告訴你,上面已經注意到你了,你別他媽的偷偷走現金出來了。」,那個周科長罵道。
「有你照顧我,我怕什么呀,是吧?」,那女人滑頭的回復道。
「讓次吃飯,讓你跳脫衣舞,你跑了,現在給補上。」,那個周科長指著她說道。
只見那個女人,真的站起來,開始扭動著脫衣服,一件,二件,三件,瘋子!
一直脫到內衣,然后說道,「周科長,這么冷的天,總不能在這里脫完吧?一會兒到包房里,我再帶兩個年輕的,一起脫,怎么樣?」
「哈,這可是你說的啊。」,那個周科長淫笑著說道。
「周科長現在馬上要有太太的人了,她太太可漂亮了,長的和港星一樣,怎么可能還看的上你們這些貨色呢。」,吳懂似乎在一邊幫忙勸阻。
「你少他媽的拿我老婆來壓我,她又不在這里。再說了,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我準備家養生孩子的。這幾個騷貨就是給人玩的,不玩她們,她們不放心自己的生意。」,那個周科長指著兩個女老板說道。
我和雄哥,坐在一邊角落,一聲不響。我心里很憤怒,這群魔鬼!
幾個魔鬼在那里把酒言歡,幾個妖精在邊上淫亂起舞。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地方,這種畜生!
我知道,我寫的東西可能會被禁,但是,這是事實,一點沒有夸大。
「我們走吧,雄哥。」,我小聲對雄哥說道。
「不能走,冷靜。」,雄哥簡單的回復了我一句。
我和雄哥,真的算不上是一個角色,或者是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屁。這群魔鬼根本沒有空來搭理我們,一直在那里瘋癲。
又進來一群漂亮的服務員,端進來了幾道菜和一些水果,「周科長,您慢用。」
「老吳,這么漂亮的服務員,那里找來的?」,那個周科長對吳懂說道。
「這些都是鄉下妹子,怎么可能漂亮呢,您一定是喝多了吧?一會兒我給你看幾個漂亮的。」,吳懂似乎在幫這位服務員姑娘。
「姑娘,我看你一定是整容了,對吧?」,那個周科長說道。
「那個,沒有,周科長。」,服務員回復道。
「來,過來坐我邊上,我看看,你一定是整容了。」,那個周科長淫笑著說。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周科長和你開玩笑的。」,吳懂似乎努力的在幫助這位姑娘。
「你他媽才開玩笑呢,我是認真的,用整容的姑娘,不公平競爭!加稅!」,那個周科長好像真有點醉了。
「好,好,好,來,來,來,你坐下敬周科長一杯。」,吳懂對那個服務員說道。
只見那個服務員馬上坐在那個周科長邊上,拿起一杯酒,就開始喝,一干為敬。
「真看不出,老吳,你這里的姑娘都這么能喝啊。你老家那里呀?」,那個周科長對服務員姑娘色迷迷的說道。
魔鬼!魔鬼!魔鬼!這群魔鬼!我心里不停的罵著,我看不下去了。
雄哥遞給我一片西瓜,小聲說道,「來,吃西瓜,再堅持一會兒,快了,冷靜。」
這一小片西瓜,救了這群魔鬼,要不然,我可能已經使出了降龍十八掌。
我的耳朵已經失去了聽覺,我已經聽不到吵雜的聲音了,也許是我把這些都屏蔽了吧。
但是我想到了她,她要和這樣的魔鬼結婚?她一定是瘋了,或者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是魔鬼。
我為什么看不到她在命運的牢籠里掙扎?也許,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囚犯罷了,在命運的牢籠里,她不敢掙扎,她認命了。
那我現在為什么要坐在這里?坐在這個命運的牢籠里?不,這不是我,我不會被命運的牢籠所禁錮。
我的腦子幾乎已經一片空白,但是,突然我聞到了茉莉花香味,那里來的香味?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拿起我的包,隨著香味走了出去。
我隱隱約約的聽到背后傳來一句,「這誰啊?酒都不敬,就敢走?」
我完全聽不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我快步的跟隨著花香味,來到了夜總會門口。
果然是她的香味,她就站在我的面前,眼睛還瞪的大大的,她看到我似乎很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