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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小姐完全沒有看見自家父親的暗示,依舊不依不饒:“前幾場關老板都沒來,這次也許是也不來呢?而且我聽說玉月公司有兩位老板。”她看了一眼江子鈺,“聽說有位江老板?”
江子鈺冷淡的看了看眾人,說:“玉月服裝公司是方太太和舍妹創立的,但是方太太是法人。”
江林月此前有控股權利,后來因為各種原因,只拿分紅不控股,關玉兒占著大頭,她有絕對的權利決定這個企業的一切。
而江林月也只專心設計,企業的一切都由關玉兒主張。
既然江家都這樣說了,那一點也不用懷疑,關玉兒就是玉月公司的老板,一切都對上號了。
顏小姐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江少爺,您說的是您哪個妹妹……?”
“我們家阿月。”江子鈺說完就不再言語。
顏小姐失魂落魄恍恍惚惚坐在了凳子上,原來是這樣,三年前江林月的十七歲生日,其實不管是玉月公司發家的起.點。
而關玉兒和江林月一唱一和,在上流社會打開了市場,她們都被牽著鼻子走。顏家做的是紡織業,也曾聯系過玉月優品想與之做生意,后來發現玉月優品身后有個服裝廠才是放棄。
她也是玉月優品的忠實賣家,就連今天的衣服都是出自玉月優品,竟沒想到這玉月服裝公司居然是她最看不起的兩個人合作創立的!
她看不起關玉兒靠美色引人注目,看不起江林月空占著江家嫡小姐的名頭而無所作為,她曾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者,關玉兒就算了,沒想到連江林月也早就把她遠遠甩在了后頭。
要婚姻婚姻不如她,要事業也差一大截,樣樣都不能比。
玉月服裝公司一年來一半的利潤都要比顏氏高,她早就將他們這些老牌紡織業遠遠甩在了后頭。
如果是經常里大來頭的老板的企業就算了,偏偏是關玉兒的。
顏小姐愣愣坐在原地不說話,諸位商家代表緘口不言都在隔岸觀火。
也許玉月服裝公司身后真正的老板是方金河,可如果是這樣,那么方金河就實在太可怕了。
或許又是這位方太太深藏不露?眾人決定先觀望觀望。
一時間氣氛莫名,正在這時,那位千鶴小姐說話了。
“方太太,別來無恙,您真是令我驚訝。”千鶴小姐輕聲對著關玉兒笑了一下。
這位日本的第三大財團的千鶴社社長的掌上明珠,千鶴小姐,此次來是來談判商圈之事,千鶴家在上元已經有幾些產業,也成為了商會一員。
她又說:“早聞關老板大名,正想著這次商會能見您一面,沒想到已是見過,你我真是有緣,過會兒我請您喝茶,希望您賞臉。”
關玉兒點頭笑道:“在上元,我算是東道主,應該是我請才對。”
商會會議算是嚴肅的,從前沒有這樣閑聊的時候,關玉兒和千鶴小姐屬于在場的為數不多的女人,而坐在前頭的女人就她們兩個,兩人都是今年最備受關注之人。
玉月服裝公司的關老板千呼萬喚始出來,而千鶴小姐來自日本,如今日本軍在國內十分蠻橫霸道,她也是手段強硬,身后還有軍隊支撐,而相傳日本軍也快要進入上元。
千鶴小姐想在上元做個商圈,自己拿著權利,如果是和平時期,沒有人會這樣傻而從了她,因為千鶴想空手套白狼拿大頭。
可是現在乃是非常時期,倘若應了她,倘若日本軍進入上元,也會有個庇護。
在座的商人都心知肚明她要干什么,所以她一出口,眾人也不好不滿。
而千鶴小姐居然和關玉兒認識,這就有點微妙了。
據說方會長態度很堅決,不許外來者使手段破壞平衡,也不待見千鶴小姐一行人,可是她太太卻與千鶴小姐有說有笑,仿佛交情很好,難道方先生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顏小姐咬牙切齒,小聲問父親:“不是說千鶴小姐站在我們這邊的嗎?”
顏老爺瞇著眼睛沉默了大約七秒,皺著眉頭低聲斥了一聲她:“沉住氣。”
而關玉兒和千鶴聊了一兩句,會議終于開始了。
方金河作為商會會長,必須主持發言,冗長的開場白之后,終于到了大家最關心的內容了。
商人最關心的無非是利,但是今年千鶴小姐來了,還得商量商圈之事。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方金河對此只字未提,全部在說如何如何賺錢,在計劃未來的藍圖。
在接近中午的時候,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說話的是顏老爺:“方會長,今日不是要商討商圈之事嗎?”
在座的有大半的商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位顏老爺是有病吧,就這么急切的把蛋糕往日本人嘴里湊了嗎?
顏老爺面不改色地受了大家的敵視,他心里想著識時務者為俊杰,他這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他最懂看風向,如今是個什么未來,呼之欲出,為何不先選好靠山?
倘若戰敗了,他先靠了日本人,總是沒錯的。倘若是勝利了,這渾水摸魚的他也不可能被國家趕出去,他是土生土長的國人,賺錢交稅一如既往。
他算盤打得滿滿的。
千鶴小姐溫和一笑,她長了張溫和的臉,不笑的時候像尊菩薩,笑的時候眼睛更加狹長,卻穆然有一股煞氣。
她輕聲用中文說話:“方會長,我從遠方來,帶著好的路子,請您也開口提一提。”
方金河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身后的那名日本軍官從手里拿出了一沓商契。
千鶴小姐掩嘴輕笑:“勞煩您看一下,沒什么問題,發下去讓諸位簽了吧。”
不需要方金河同意,一名軍官和程棠已經去發商契了,她的手段一向與她溫柔的外表相反。
此事此前已經與方金河商討過一遍,可是方金河不同意。
千鶴小姐并沒有將他同不同意放在眼里。
千鶴小姐慢悠悠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