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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河示意他們去巷子里抓人,自己是在巷子口進去一點的地方,抱著關玉兒安撫。
“是喻中明。”關玉兒貼在方金河的胸膛,腦袋靠在方金河的肩膀,“嚇死我了。”她又和人說,“他說有車在等他,走完巷子,還要過馬路!”
方金河囑咐了下人幾句,又慢慢地哄關玉兒。但他心臟跳動著,比關玉兒更加心有余悸。
“寶貝兒不怕,我在這里呢,我們先回去,洗個澡睡一覺,好不好?”他想過去暖暖她的手,但是關玉兒躲開了。
她手上都是血跡,她想先找個地方洗洗,不想把血也碰給方金河。
“我刺了他一刀,匕首還在他肚子上,他不會死了吧,我殺人了…….”關玉兒在方金河的肩膀一邊哭一邊擔憂,她的害怕漸漸消退,但是渾身還在發抖。
一切都心有余悸,起碼要做幾天噩夢。
方金河抱著她找了個地方洗了手,又思起家里的汽車在不遠處,張叔正在等著。
他抱著關玉兒快速的走,行人時不時望他們一眼,方金河一點也不在意,關玉兒也沒有在意的心思,方金河現在就想安頓好關玉兒,讓他好好的,不在害怕發抖。
他眼睛直直地盯住前方,很冷。
正在這時,方金河眼神一變,他抱著關玉兒往左猛然一跳,一個拳頭正巧擦著他臉頰而過。
力道很大,還帶著風,被打中絕對不好受。
方金河的眼睛掉在了地上,玻璃片碎成了幾瓣,他狹長如利劍的雙眼顯露出來,前方站了個男人,很高,穿著軍裝,看起來風塵仆仆。
方金河冷冷地盯著他:“你是誰?”
那人滿臉怒氣,盯著他,又看著關玉兒:“放她下來!”
趴在方金河肩頭的關玉兒突然動了一下,接著她轉過頭一看,她驚訝地喊了出聲——
“哥哥!”
第41章 兄長上線
方金河在這一刻的心理立刻變化, 突然想起了關玉兒的確有個哥哥,好像是叫關樓白。
方金河的敵意消減了幾分, 但是并未消全,他現在其實并不想拉什么家常,他媳婦剛剛被嚇著,他想安頓好媳婦再去收拾喻中明,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大舅子。
方金河對關玉兒這個哥哥有很深的印象, 小時候他第一次見關玉兒,關樓白還打過他, 讓下人拳打腳踢, 而后自己親自打了一拳,接著背起關玉兒再去玩耍。
大約是這么個過程。
方金河抱著關玉兒的手緊了點,他并不打算放關玉兒下來, 他看了關樓白片刻, 突然笑了笑:“原來是兄長呀, 我和玉兒正要回平陽呢,兄長也是回平陽吧。我們方公館的汽車就在這里, 正好捎兄長一程。”
方金河的眼鏡碎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冷意未減, 笑起來有股森冷的味道。
關樓白冷冷地盯住他,喊了一聲:“玉兒。”
關玉兒掙了一下, 方金河終于還是放了她下來。
關玉兒走過去, 關樓白微微俯身輕輕抱了她一下, 又瞧了她半晌, 輕聲開口:“玉兒長高了,哥哥好久沒回來,玉兒有沒有想哥哥。”
方金河看著這對兄妹嘀嘀咕咕兩拉著家常,他躬身撿起掉在地上的眼鏡,他用手將玻璃撥弄掉,然后用紙包好丟進了垃圾堆里,接著又將鏡框帶上。
即使是鏡框,也讓他顯得稍微斯文了點,那冷意仿佛壓了下去,然后他感覺到關玉兒過來拉他的手,他立刻跟了過去。
“介紹一下,這是我丈夫方金河!”關玉兒又介紹關樓白,“這是我哥哥,關樓白。”
方金河和關樓白生出手虛虛地握了一下,方金河的另一只手握著關玉兒的手,關玉兒的手冰冷,他磨了磨她指尖,想給她暖暖,但是關玉兒正笑著和關樓白說著話,他這樣做并不合時宜。
方金河派過去抓人的人回來了,他們見方金河在這里,也不認識關樓白,就附耳告訴方金河結果。
人沒抓到,有人接應他,血流的很多,但是看樣子死不了。
那喻中明暫且動不了,往后有的是辦法收拾,現在方金河只想帶著關玉兒回家,風有點大,關玉兒看起來不怎么舒服,她身上估計出來冷汗,要是再吹一下,又得感冒。
關樓白也看出了關玉兒不適,他不再說話,大大方方地坐上了方金河的汽車。
方金河回頭看著路旁等著的一輛軍用車也跟了上來。
關玉兒坐在后座,關樓白也坐了上來,方金河開門一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也坐了在了后座。
好在汽車的后座寬敞,坐三個人還行,但并不是綽綽有余。
關玉兒工工整整地坐在中間,方金河和關樓白都背脊挺直,臉上沒什么表情。
方金河與關樓白都長得很高,占了大面積。
關樓白的身高如關父,眼睛隨母,雙眼皮丹鳳眼,看人的時候很利,鼻子似關父高挺,五官很深,是偏冷淡的長相,如今上了軍校好幾年,身體愈發強健,站在那里仿佛就能感覺到他的威力。
關玉兒感覺到氣氛奇奇怪怪,方金河正給她搓手,她現在稍微暖和了些,但是身上還有冷意。
關樓白余光看見了方金河的動作,他眼睛看著前方,突然說話:“我這個月才看見母親的信,才知道玉兒嫁人了,是哥哥不好,沒有趕回來。”
關玉兒笑道:“哥哥如今工作了,到處跑的,有時候誤了信,我是知道的。”
關樓白指尖動了一下,他眼睛閉了一下,看著汽車輕車熟路拐上了平陽的路,周圍的景物漸漸熟悉,但也有了不少變化,西式的房子漸漸多了起來,從前的一些店鋪換了新的,熟悉的一下老店漸漸被新式的店面代替,又陌生又熟悉,又親昵又隔閡,正如關玉兒。
從前關玉兒哪里會說這樣的話,‘我知道的’,如此通情達理。
并不是說關玉兒不通情達理,她其實心里通透,但是她偏偏要矯情的撒個嬌,總之是要軟磨硬泡讓他補償些什么,黏黏糊糊很是親昵嬌縱。
“哥哥記得第一次去上學,玉兒那時候只有十一歲,”關樓白微微仰了仰頭,看起來像是在回憶,他笑了一下,“玉兒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