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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啊!
蔣仁和因此聽了這些言論十分生氣,而且近日來氣氛總是怪怪的,銀海那邊還出了些事,他心里并不暢快。
他看著關玉兒踩著高跟鞋從二樓去了一樓,一樓除了等候室就是會計室,關玉兒時常要去接資料,也并無奇怪。
他正想移過眼睛,看見關玉兒下樓梯的時候突然崴了腳,他剛想過去看看她有沒有事,突然有同事與他說起了公事,大約過了十分鐘,蔣仁和才有了空。
他決定去看看關玉兒有沒有事。他出門走了幾步,往副會長辦公室看了一眼。
鄭望先又不在辦公室。
這位副真會玩忽職守,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從來沒有干過一件實事,都不知道設立副會長這個職位是拿來做什么的,什么擔子都是會長扛,搞得他都快忘記副會長的職責了。
剛剛關玉兒是下樓的時候崴到了腳,也沒有聽見高跟鞋踩上樓的聲音,想來還在樓下,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
下了樓梯,這棟大樓一樓就是兩個功能區,一個是會計室,一個是等候室,會計室的門時常緊閉著,關玉兒一般是會在等候室,那里有茶水有座位也有電話。
今天恰巧鐘言有事請假,是說她弟弟今日成親,不得不回去,要不然他也能把鐘言叫上。
蔣仁和下了樓往左邊一看,會計室依舊門房緊閉,畢竟這是十一月的天,關門是屬于尋常,不然會計室又開門又開窗,對流一通,更要命。
蔣仁和往右邊一看,只見等候室外頭,偷偷趴了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副會長鄭望先!
如今十一月的天氣干爽,寒冷而少有下雨,蔣仁和年紀漸大,出門就是人力車,他也喜歡穿布鞋。
布鞋的聲音小,踩在一樓的木地板上沒什么聲響,蔣仁和心中一陣嫌惡,等候室里八成就關玉兒,這人居然趴在門縫偷窺女人,沒有絲毫廉恥之心!
蔣仁和走過去,打算敲他一個丁,他越走越近,那鄭望先卻沒有絲毫察覺,仿佛精神力都被屋子里的某件東西或是事務吸引,完全不在意外界如何。
蔣仁和快走兩步,剛想敲他,但他正巧往門縫里一看,見著了里頭的場景,他瞳孔睜大——
蔣仁和年輕的時候十分英俊高大,他如今雖是胖了,但是身高是改不了,他比鄭望先要高上許多,他眼睛也十分亮,一看就看見了里邊的景象。
只見里頭有兩個人,一個是關玉兒,另一個是方金河。
關玉兒右腳的鞋被脫了,方金河單膝跪在地上,正摸著她的腳。
那腳雪白漂亮,方金河托著她的腳掌,兩人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么,但是聽得出關玉兒在哭。
蔣仁和努力告訴自己,關玉兒這是腳扭了,和關玉兒要好的鐘言又不在,商會里其他女同事少有和關玉兒合得來的,而等候室里正巧有電話,大電話給會長也是情有可原,或許是希望會長派人幫助,而會長過來親自關心員工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下一刻,蔣仁和看見方金河湊過去吻了吻她的眼尾——
蔣仁和深吸一口氣,而后猛地將門一推!
前邊同樣在偷窺鄭望先也驚叫了一聲,他嚇了一大跳!
“你們在做什么?!”
蔣仁和此時此刻十分的氣憤,就仿佛此前的所有的心思、善意、喜好全部被逆反被推翻!
孤男寡女,就算是員工扭了腳,也不該是會長親自為其脫鞋看腳,要知道男女有別,要知道關玉兒是有夫之婦!
若這人不是方金河,蔣仁和還沒這樣氣憤,但恰恰這人是方金河,而此前方金河信誓旦旦說“只要一個太太”,瞧著是一派正人君子,好不作假!
但此情此景就像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響亮得令人醍醐灌頂。
親吻就已經判了方金河的死刑,什么解釋都是徒勞,方金河就是個表里不一的渣!
幸好沒這樣的女婿,蔣仁和一邊慶幸,一邊又惱怒不已,仿佛是方金河愧對于他信任,讓他失望至極。
旁邊的鄭望先被下了鄭望先的吼聲嚇得差點腿軟!這位從來和樂商會主席少有發怒,一發怒可怕死了!
而后他立刻反應過來,并且在走廊上大喊:“方會長、關女士!你們在做什么!”
此前鄭望先的吼聲已經讓人有點兒蠢蠢欲動想來看熱鬧,如今鄭望先還是唯恐天下不亂,指名道姓,語氣驚訝又帶著些興奮,一下子就勾起了人的探知欲。
特別是有關關玉兒的謠言最近這樣的多。
只看見會計室的門立刻打開,樓上的腳步聲漸近,不一會兒聚集了大幫喜好熱鬧的人,個個都一副不嫌事大的神情!
整個商會被這熱鬧吸引來的人已是大半,喻中明站在人群之后,望見鄭望先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又望見了方金河與關玉兒一臉驚訝的模樣,而關玉兒的睫毛還濕漉漉的,眼角的濕意未干,方金河離她極近。
喻中明皺起了眉頭。
喻中明早就觀察到了方金河看關玉兒的眼神不對,有時還故意刁難于她,仿佛在饒有興趣地看她的表現,但是他的眼睛實在過多于關注這位美麗的助理。
男人娶個姨太太無可厚非,喻中明起先覺得方金河大約想納個妾,他知道方金河娶了平陽的一個大家閨秀,所以這位美麗的助理可能要做方金河的姨太太。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關小姐,居然已經成了婚,這件事鐘言都沒告訴她,不,應該說鐘言向來只說關玉兒怎么怎么好,但少有言明她的家事。
而后喻中明暗示兩人有曖昧,故意引導鄭望先關注此事。
接著他自己親自上馬,立刻套出來了關玉兒的態度,這位美麗的助理女士對自己的名聲十分在乎,而且言語之間是懼怕、厭惡與方金河,很有可能她已經受到了某種程度的迫害。
喻中明可以斷定,方金河早就下手了,脅迫、威逼、利誘,總之就是利用職務之便做了一些事,早已嘗到了果實。
接下來只等事發。
而這位關女士,恰巧是不情不愿的,而他正好需要一這樣的人為他做事,幫他看內部資料,或者是偷印章。
關玉兒已經拿了公章給他使用,也傳給他一些文件,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獨獨差方金河的私章。
據關玉兒所說,方金河的私章隨身攜帶,難以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