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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煙必須得禁,說起來,方金河算是使了手段控制了投票,但是他本事大,規則禁令一出,他居然成功實施了。
這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這名商會會長并不似此前的傀儡,他的手段、眼界、經驗非一般人可比,甚至他做的草擬,他想做的事,也全部成了現實。
他更像一名獨.裁者,他的行為與思想,在逐漸影響整個商會。
這令不少人忐忑,不知是好是壞,也不知利益是增是減。
但是他又十分公正,因為他在中區并無商號,據說生意都在上元和京城,這就不會牽扯到他自身的利益,多多少少會公正得許多。
而如今他又要招聘新人。
新的人進來,背景、處事手段、性情都要重新琢磨。
不少人不喜招聘新人,但如今規矩又多了,禁令也下了,正缺人手,雖說不愿,也不得不招聘人手。
畢竟商會會員都本身要忙生意,無暇來做公職。
新人是不得不招了。
第28章 德都商會
鐘言站在德都商會門口, 仰頭看見陽刻的牌匾,上面刻著“德都商會”四個大字。
鐘言今年二十二歲, 祖籍德都,剛從英國留學回國,正準備謀一兩職位大展身手。
然而如今博士已然很多,她先是去了上元停留一二日, 同學幫她介紹了幾個工作,她挑挑選選, 心中有些許失落, 她學的是商貿,但那些工作多的是寫作、打字的文職、老師,枯燥而不可長進且不合胃口, 工資又低。
恰巧德都家人甚是想念,得知她回了國, 連忙寫了好幾封信催她回家, 又言明德都商會招聘新人,工資待遇實屬上等, 新來的會長明理又公正,工作能力極好, 在此地謀事正好。
鐘言知道家人招她回家的目的,其一是給她安排婚事,讓她早早嫁人, 其二鐘家行商, 她進商會謀事也可幫襯, 不過說來說去,她也好幾年沒有回來家鄉,心中十分想念,又恰巧上元的謀事未成,索性回了家鄉試一試。
鐘言一身清爽馬甲西褲,一頭齊耳短發,一副黑邊細框眼鏡,身材高挑,打扮得利落,又長得標致英氣,惹得往來的人頻頻回頭。
來德都應聘職位的果真全是男人,女性幾乎沒有,德都不如上元繁華,還有一面靠山,并不是人多之地,地方和銀海一樣大,但人口只與平陽差不多,外出上學的年輕人也有幾家,但是多半去了上元、京城,也有回來的,但是女孩子基本上一回來就嫁了人。
家里已經催了許久,鐘言被稱作“老姑娘”,家里安排了幾次相親,都沒什么后續,她母親軟磨硬泡,又激她,“你又不是頂好看,如今年紀大了,沒什么資本挑挑選選,將就點算了”“都是門當戶對,你有什么不滿意”“再這樣下去都沒有人要你了”。聽了這些話,鐘言愈發反感成婚,她今日來應聘職位,只是試試,若是自己覺得不滿意,就又收拾行李去上元。
反正家里有幾個弟弟,上頭還有兩個哥哥,父親其實并不喜歡她,她要走要留也沒人在意,回家只是看看,但思鄉之情的濃烈卻與現實不相稱,回了家鄉瞬間就解了這“思鄉”,她又發現她思的這鄉只在回家的前五天,后來就愈來愈讓她懷疑自己思的是什么鄉。
鐘言拿著報名單用鋼筆寫著名字,她旁邊還有一支鋼筆,她余光瞥見又一只手過來拿筆,緊接著淡淡的香味漫進了鼻腔。
那只手雪白纖細,每根手指都像精心雕琢、精心護理,漂亮得好似藝術品,鐘言愣了一下,她抬頭一看,只見她對面坐著個漂亮的女孩子。
如果用“漂亮”或者“美麗”來形容一個女孩子,已經是非常高的贊譽,但是對面低頭認真寫字的女孩子,她的容貌與氣質,應該能擔當得起比這兩個詞更高的贊譽,華麗而冗長的比喻可以夸贊,如此便不顯單薄。
大約是她看得過于專注,對面的女孩子突然抬起了頭,對著她笑了一下!
鐘言這一刻渾身雞皮疙瘩全部立起,像是又什么刺激到了一樣,她第一次理解了用長長的華麗的辭藻深情夸贊女孩子的詩人似有千言萬語,又仿佛言語無法足夠的感嘆。
“你好。”
對方先打了招呼。
鐘言立刻回應:“你好,你也是來應聘的嗎?我叫鐘言,鐘表的鐘忠言逆耳的言。你好!”
對方柔柔地笑了一下:“你好,我叫關玉兒,也是來應聘的,難得碰見女孩子,實在太好了!”
鐘言往周圍看了一遭,發現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被吸了過來。
她過來的時候,來人只草草望她一眼,但這位美麗的女孩子坐在這里,旁邊的人的眼睛恨不得黏上來!
這真的是一名美麗的女孩子,打扮也十分簡單清爽,上身是蕾絲襯衫,下身一條過膝的深色長裙,襯衫邊角扎進了長裙里,腰帶穩穩地別著,腰肢細得令人別不開眼。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頂多十七八歲,鐘言問她:“你一個人來的嗎?你是德都人嗎?”
關玉兒說:“我是平陽人,我先生送我來的。”
的確是方金河送他來的,不,應該說是和方金河一塊來的,但卻不是一塊進商會。
方公館的汽車少有來開,今日張叔總算沒有閑著,早早就打起精神洗車擦車,據說是太太要出行,這汽車得干干凈凈香噴噴的。
關玉兒給方金河下了死命令,不讓他給她“特殊待遇”,也不讓他專門為她偏袒,更不能在商會說認識,只裝作第一次相見。
關玉兒近日勤學苦練,扎扎實實看了好久的書,又有方金河在一旁提點,若是方金河還要偏袒于她,那可真是丟臉。關玉兒骨子里其實十分要強,她正是要看看自己的能力。
關玉兒沒進商會就下了車,方金河下車更早,他大概比關玉兒早一百米,早就跟在她后頭盯著,看有沒有人不長眼亂看她。
事實證明“不長眼”的滿街都是,關玉兒低調不起來,她如此打扮也算低調,是踩著她審美的底線的著裝,但關玉兒審美實屬上等,又樣貌如此好看,難以讓人忍住不看。
方金河在后頭死死地盯著,他的心上躥下跳,關玉兒拐個彎就到了德都商會,長度頂多五十米,但這短短的五十米,方金河已經看到五個因為不“不長眼”踩到了別人,四個崴了腳,三個撞到了人,兩個磕到了電桿,還有一個躍躍欲試想來搭訕,但好在前邊有個大坑,讓他栽了進去。
方金河看見關玉兒終于進了德都商會,總算松了口氣,他連忙加快腳步跟上,拐個彎一看,關玉兒在商會填個報名單,都有人看得眼睛發直!
他裝作若無其事從她身邊走過,暫時性地在她身邊清出了一條路,然后他站在門后開了條小縫隙盯著。
沒什么人敢上來搭訕,幸好還有個女人來應聘,關玉兒和她聊起了天,全然沒注意旁邊那些阿貓阿狗的眼神。
很好,決定了,這次只招兩個新人。
一個是關玉兒,一個是和關玉兒說話的女人。
至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