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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后頭虛虛抱住她,貼著她耳尖帶著笑意輕聲開口:“寶貝兒夸得你老爺真開心!往后我練更好,玉兒也要夸我,好不好?”
關玉兒耳尖紅了個透,她摸了摸臉頰,又捂了捂耳朵,聲音奶乎乎地帶著嬌氣:“哎呀你怎么這么黏糊,那、那也得你寫好了…….”她嘟囔了一句,聲音又小了點兒,“寫好了就夸……”
方金河看見她睫毛動了動,怎么看怎么可愛,他心癢癢的,突然湊過去親了親她耳垂。
關玉兒心臟跳快了一拍,她差點站了起來,“我可要看書了!方金河!青天白日的你又作怪!”她纖白的手指捂住了臉,片刻后才甕聲甕氣小聲開口,“你要再嚇我,我就不理你了…….”
方金河立刻抓到了重點,就是“不給嚇”,也沒說“不給親”呀!他胸口就像有對貓爪子在揉來揉去,酥酥地有些發漲,他聲音微微啞了起來:“那往后我不嚇你,我要親你的時候,給你打個報告好不好?”
“那還差不多?!标P玉兒脫口而出,說完又后了悔。如果親親的時候還要等她同意,那不是更加羞?方金河若是出其不意,這還能把“不正經”算到他頭上!如果她點頭同意了,那她就成了不正經的“同伙了”!
老實說她還聽喜歡方金河親親抱抱的,最好還要抱著轉個圈,但是她又不想明說,仿佛這樣就成了“不端莊”,如今方金河還要等她同意了,那她同意豈不是也“不端莊”了?
關玉兒冥思苦想,想把這個事情變個法子,好方便方金河親親抱抱,不必經過她同意。
她還沒想出個頭,老管事又來敲門了。
“老爺、夫人,張千金鬧了起來了。”
關玉兒示意方金河去開門。
方金河打開門,走出去,把關玉兒關在屋子里才示意他說話,老管事說:“她吵著要煙?!?
方金河慢條斯理得開口:“綁著她、堵住嘴,別讓人死了?!彼燮ぬ袅艘环?,“要煙別過來告訴我,她要是有話和我說,再來稟告,下去吧?!?
第23章 大雨將至
張千金硬生生的挨了三天三夜, 到她煙毒已深,終于抵不住松了口。
方金河得到了張千金的口供, 立刻讓人去核實,緊接著他馬上讓程棠去桂西取證。
然而當天下午,喬厚德已經找上了門。
喬厚德果決而有魄力,他不走什么彎彎繞繞的路, 直接帶了兵圍了方公館。
平陽的軍警并不強勢,要出動也是官府出動, 程序繁瑣、兵力也軟, 不像喬厚德私自擁兵,暗運軍火。
方公館被圍得嚴嚴實實,這下連平陽的百姓也不敢在圍觀, 喬厚德臉色很冷,他站在方公館的門口, 揚言方金河不出來, 一炷香后就殺了門衛。
方金河并不用等一炷香,只過了兩分鐘, 他就自己出來了。
“喬司令,這是做什么?上回說要來我們平陽玩耍, 說要來方公館做客,可這么多人,我們方公館招待不起呀, 要不我定個飯店, 咱們去坐坐?”
喬厚德怒罵:“方金河!你少給我裝模作樣!人呢!我夫人, 我兒子呢!交出來!”
張千金不見了三日,喬厚德即使平時不關心這個妻子,也會稍微起了疑心,然后他一問,下人都緘口不言,他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命人查了半日,發現喬嚴、劉立、張千金、巧樂,都去了平陽!
他在桂西一查,人都在方公館,而且還是他們自己上門的!
這就很不對勁了,他繼而查到了沈太太,他一查,稍微深思一下,就想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實在太了解張千金了,她腦子一向這樣蠢,他給她擦了多少屁.股,這次也是。
不過方金河實在膽大包天,他喬厚德的人也是他能扣的嗎?
方金河慢條斯理地笑了笑:“喬司令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喬四少爺、喬夫人都在我們方公館做客!喬司令讓我‘交’人出來?喬夫人和喬少爺自己身上有腿,他們要是想回去,我方公館肯定是會開汽車送回去,可是喬太太說我們方公館的菜做得好,喬少爺說我們方公館的茶很香,想多住幾日,喬司令這樣帶著人上來說要我們方公館‘交人’,我們是交不了的,要不我讓我人去請一下喬太太和喬少爺,就說您來了,看他們想不想回去?”
喬厚德冷冷盯著他,他果然最恨這些文人,嘴皮子很厲害,也夠虛偽,從來不見棺材不掉淚。這樣的假把戲還拿來糊弄他?
張千金鐵了心是要害關玉兒,在桂西他就看出來了方金河這位太太跟他心頭肉差不多,張千金要他戴綠帽子,他將人扣在了方公館,還能心平氣和的請人做客?
那么他大費周章設了圈套讓張千金也鉆進去是為什么?
肯定是屈打成招了,劉立或者喬嚴供出了幕后主使,所以把張千金也套了進來!
他得知這件事之時,特意查了張千金帶了多少煙,他一看,立刻帶人來了平陽,并且帶了洋煙。
張千金帶的煙,連一天也撐不住,這都第三天了,她肯定快瘋了。
還能指望方公館給她抽煙?方金河自己就在禁煙,手里頭沒煙不說,就算有煙,也不會給張千金抽。
喬厚德不跟他廢話,直接拿出槍指著他腦袋:“方金河,開門!”
讓他意外的是,方金河的并沒有顯出一絲懼怕的神情,他的態度與此前沒有任何差別,禮貌而疏離,帶著一絲笑意,只是藏在眼鏡里的雙目冰冷。
方金河依舊神情淡淡:“喬司令,門我肯定是要開的,可是您拿槍指著我就不對了,不,我的意思是,萬一您這槍走了火,太太或者您兒子聽見您來了正好出來,您又沒打準,打到了自個的親人可就不好了!”
喬厚德眼皮子跳了一下,空氣里悶悶地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像是要下雨。
他穆然仰頭看了一下天,頭頂上已經起了烏云,夏日的天說變就變,老天爺的心情誰也說不準,方才還是艷陽高照把人熱了個透,這會兒更熱,但是雨也仿佛快了。
天空突然砸了個響雷,喬厚德的一向穩如鋼鐵的手不知怎么地,就抖了一下,就像有什么不詳的預兆。
緊接著他看見了一個男人扶著張千金走了出來。
喬厚德的眼皮又跳了一下,張千金臉上少有的沒了妝容,整張臉蠟黃發青,雙目空洞,瘦骨如柴,好似一具快要干扁的尸體。
但她頭發卻沒有亂,不知是出來時被人梳理過還是怎么,她頭上還帶著黃金做花飾,那花飾亮晶晶的,就像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處。
她抬眼看見了喬厚德,許是天空太黑了,烏云太密了,烏黑的眼珠子渾濁,沒有映出光。
就像在看石塊看房屋,她的眼神沒什么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