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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哭笑不得地道:“你瞎說什么呀,我為什么會有事,你可真是犯傻了不成!”
王大福愣了楞,反手拍了一下自己臉。
誰知稀里糊涂使了大力,真把自個兒拍痛了,他“ 嗷”地一聲,苦道:“哎,好痛!奴才說錯話了!“
珍珠對他甚是無語,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剛聽見啦,爺今兒大約是會回來吃晚膳,你還不叫人去準備準備,做些好吃的。”
“哦。”王大福走出去了幾步,又回身問:“娘娘,那今兒周夫人這事,您打算和王爺提起嗎?”
“說啊!”珍珠道:“一五十五照實說,不過王爺打算怎么辦就是他的事兒,我不往里頭摻和,這我也不能替他拿主意不是。”
她雖說同情周夫人,可也沒打算把自個兒搭進去。
王大福眼看已經走出門外了,珍珠驟然間想起一事,又把他叫回來問道:“對了,我想起來之前你說過曲公子和王爺是同一個娘親來的,那他們不就是兄弟?”
王大福連連擺手道:“哎,娘娘宮中傳聞您聽一聽也就罷了,作不得數!”
第39章 下雨了
黃昏的時候, 裴昶然果然回府了。
可讓珍珠覺得驚慌失措的是, 他是叫人背回來的。
背著他的是親兵中最壯的一個, 裴八, 虎背熊腰,身形比裴昶然還高上一頭。
裴昶然一身鎧甲已經濺滿了血跡, 他的頭歪著, 人已經昏迷不醒。
珍珠嚇得夠嗆,急急忙忙叫人把他背進臥房中的大床上躺下來, 手抖了半天也沒解開他的鎧甲,一旁站著的親兵看不下去了,上前輕輕推了她一把,幫他的主人解鎧甲。
銅盔鐵甲, 呯呯作響,如此折騰也沒有把人驚醒,解開后珍珠看了眼前的景象,“蹬蹬蹬”一連倒退了三步,她瞧見了一條傷口,從他的腹部一直拉到胸口,鮮血汩汩地流出來…
還沒等她醒過神來,軍中的一位老軍醫已經到了。
王大福站在一旁見他家娘娘嚇得臉色煞白, 上前一步扶住她。
裴三沉聲道:“我瞧著怕是要縫針了, 趕緊叫人把熱水備上,一會兒用得上,還有將軍的衣裳在哪里, 也叫人找出來。”
眾人一陣忙亂,珍珠被趕了出來,在外頭候著。
王大福見她遲遲不肯去廳堂坐著,只好自己動手去給她搬了一個錦凳,放在門口硬是讓她坐著等。
坐下來沒多久,里頭傳來一陣陣的痛呼,想是急急縫針都沒等麻藥的勁上來,嚇得珍珠又唬得站起身來,在外頭急得團團亂轉。
就這么煎熬了許久,老軍醫推門走了出來,他抹了抹一頭的汗,看向珍珠:“王爺的傷有些嚴重,足足縫了十五針,老朽明日再過來給他換藥,這幾日要吃得清淡些,最好吃些粥食,等穩當些了再行進補。”
他說著就提著藥箱出去了。
珍珠楞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該給他一些賞銀的,此刻人已經走遠,只得明日再說了。
她推門進去,見裴昶然的十名親兵都在床頭站著,一個個神情肅穆,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見她進來,都往旁邊讓了讓。
珍珠走近了看,裴昶然已經醒了,他的臉色極為蒼白,卻還是朝她微笑,一只手抬起來,手心向上示意她過來。
珍珠急走兩步到他面前,把手放進他的掌心,一下子就哭出聲道:“怎么會這樣,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就成了這模樣,究竟是誰傷了你,不是說你打了勝仗嗎?”
裴八在一旁冷哼一聲,氣不過地道:“被韃子傷了倒也罷了,這卻是給自己人傷的,你說這都叫什么事啊,那曲文鈞真不是個東西,王爺就該一刀捅死他算了,還捉回來做什么!”
裴昶然攔住他道:“就你話多,這么遠的路把我弄回來是不是還不夠累,要不出去再跑幾圈?都下去歇歇,把你們身上的泥給爺洗洗干凈了,這么多人在這里杵著,也不怕把爺給憋壞了,出去,出去!”
一時人都走光了,只聽見珍珠抽抽噎噎還在那里掉珠淚。
裴昶然嘆了口氣道:“你把爺的心肝肺腸都哭疼了,快別哭了,你看爺不是好好的嘛!”
珍珠哭著道:“這還叫好?先頭我就瞧著爺身上有好些傷疤,這又添了這么大一條,這要養多久才會好起來啊!”
裴昶然笑著逗她:“你這是嫌棄爺了?“
珍珠抬眼瞪他,見他一臉的笑意,才醒過神來,頓時破涕為笑道:“爺還有心情逗我,都什么時候了,身上是不是很疼?”
“嗯,疼!你過來陪爺躺一會兒,爺就能好受些。”
珍珠抬眼瞧外面的天色,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扁扁嘴道:“這都什么時辰了,還沒吃晚膳呢,我叫人給你煮粥去,唉…”
她嘆了口氣道:“我還叫王大福大魚大肉的燉上,如今是不能吃了,先乖乖躺著,我去去就回,還得吃藥呢,先別睡啊!”
裴昶然受了重傷,先頭怕珍珠看了擔心,吃了粥后又吃了藥下去,撐不住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珍珠見他睡了,自己卻還精神的很,怕驚擾到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
王大福和紅玉都在門外候著,見她出來關切地問道:“王爺睡了?”
珍珠點點頭,輕聲道:“別在這里說話,我們去廳間坐坐,紅玉你去下碗面,忙了半天,這會子才覺得餓了。”
紅玉一聽趕緊去了,王大福陪著她往廳間去。
天色黑沉沉的,突然就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主仆二人沿著回廊急走幾步,雨絲被風吹得發散飛舞,珍珠的裙擺有些濕了。
將軍府的廳間早就點著燭火,映照著地面濕漉漉一片。
珍珠站在雕花門沿下,視線忍不住轉向左手邊那間黑漆漆的房間,自打曲文鈞走后,那里再沒住過人,偶爾才有仆人進去打掃一番,今夜不知怎的,她想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