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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他第一件事就是喊珍珠。
珍珠從屋里跑出來,接了他帶回來的紙包,聞到了一股烤雞肉的香味,她正咧嘴笑,一抬頭卻瞧見他臉色不是很好,問道:“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了?”
裴昶然一邊往臥房走,一邊道:“昨兒的猜想全中了,守城的兵士果然個個都說袁旺財撒了一個彌天大謊,你說我要信誰好?”
他說著就把身上穿著的盔甲脫了下來,又朝珍珠伸手,珍珠連忙給他遞了一件家常便服。
裴昶然轉過身去換衣裳,珍珠就瞧見了他一身肌理分明的背部,他挺拔的背部曲線優美,下方還有二個迷.人的腰窩。
珍珠眨眨眼,看著他穿上了衣裳,笑嘻嘻地靠近他摟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問的卻是:“那你準備怎么辦?那袁老頭回家了嗎?還是繼續關押起來?”
“放回家了,不過派人盯著他了。”裴昶然轉身抱住了她,頭頂放在她的秀發上,柔聲道:“今兒都做什么了,想本王嗎?”
珍珠道:“給爺買禮物去了,爺是這會子就瞧瞧喜不喜歡呢,還是等明兒?”
裴昶然放開了她一些,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頭,低頭側看她微笑道:“給爺買了什么好東西,趕緊拿出來瞧瞧,就別藏著掖著了!
珍珠美滋滋地跑了幾步,捧著錦盒到他面前獻寶。
裴昶然瞧了一眼,當即就把剛換上的家常便服給脫了,又重新換上了新衣裳,穿給她看!
他又道:“你個沒眼色的,如今瞧著爺的模樣可還算中意?是不是比你爹好看十倍?”
珍珠聽了這話,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她后退了一步,傷心道:“不是,爹還是比你好看,我好久也沒見到爹了,他也不進夢里來瞧瞧珍珠。”
裴昶然見她難過的表情,連聲道:“哎,哎,你別難過啊,是爺說錯話了,袁叔沒了,今后換爺來疼你好不好,爺的銀錢都給你,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不哭了,你怎么就哭起來了!”
珍珠抬頭見他著急的表情,又破涕為笑地捶他:“都怪你,好端端地招我難過,算了,算了,你這衣裳都是我買的,你穿著自然是英明威武再好看不過了!”
裴昶然見她又哭又笑,還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樣,有些無奈,道:“哎,咱們出去吃東西,我給你帶了據說是榆木川最好吃的雞肉,快出去嘗嘗。”
兩人正吃著東西,裴三從外頭疾步進來單膝跪地道:“將軍,外面傳來急報,說韃子后退了十里,有一萬兵馬已撤退不見了,你看我們要不要趁勝追擊?”
裴昶然臉上的表情不見一絲喜悅,他喃喃道:“此事,難說有詐!”
第37章 點兵
裴昶然站起身來摸摸珍珠的發頂, 柔聲道:“你早點歇著吧, 我有事要趕往軍營, 今夜不回來睡了!”
珍珠點點頭, 把他送出門外,看他騎著一匹黑色駿馬, 身后追隨著幾名親兵, 溶入茫茫的夜色中……
裴昶然還沒到,七名總兵已經自發地聚集起來。
金嶸和王大軍都駐守在前門, 與他倆一起駐守前門的還有二位,一位年約四十滿臉胡須的漢子叫鄭中通,他祖籍乃江浙人士,在此地已經守了二年, 二年來都不曾回家看過妻兒老小。
另一位名叫傅羽,今年二十三歲,無父無母無妻兒,他長得略顯清秀,話不多卻是個愛沖鋒陷陣的。
剩下的三位,分別是張春,陳浩權,李興志。
張春平日主要駐守在城內, 陳浩權與李興志在后門駐守。
這七人中, 只有鄭中通與王大軍長相突出,一個三十幾歲,一個四十幾歲, 均是絡腮胡須,身形魁梧,并不曾當過裴昶然的親兵。
剩下那五人身高體型都差不多,從他們十五歲起就跟著裴昶然南征北戰,并在一定的時期中被安插到了此處。
七人中有六人站在一起交頭接耳熱絡地聊天,唯獨張春獨自一人站在一邊沒開口。
他的臉色有點難看,此前因袁旺財一事,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困局中。
要說他一點責任也沒有,自然談不上。
說到底一個大活人自然不可能憑空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可偏偏無一個人出來承認。
他倒情愿有人出來認了此事,好過如今這樣。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這算個什么事呢?
今日韃子后退十里的事情本不歸他管,榆木川外五里處按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建了四個塔樓,士兵們日夜不停輪班看守,更有千里鏡用來觀察韃子的情況。
裴昶然下令,有緊急情況,見到哪位總兵都可直接匯報。
于是好巧不巧正好碰見他在城墻上巡邏,一路策馬過來的兵士就直接告知與他了。
本來,陳浩權,李興志后門城外駐守,按著路線回來的兵士照理該與他兩人說才對,偏巧這兩人正在練兵。
那兵士也是個嫌麻煩的人,直接就跑到他這里來了。
他的腦海中幾乎已經可以看見裴昶然略帶困惑的表情了。
裴昶然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的一副景象,張春很明顯的被孤立了起來。
他大步走向營帳中唯一的桌后大椅上,雙手按著桌案上,沉聲道:“都站那么遠做什么,走近些說話,今兒這事是誰先發現的,情形如何?”
六人的視線齊刷刷都看向了張春…
張春上前幾步,道:“是我,今日我在城墻上巡邏,前方守衛塔樓的兵士快馬疾馳來報,說看見韃子大軍撤退至數里之外,其中有一萬左右的韃子大軍往更深處撤退,此刻人就在外面不如叫他進來問話?”
裴昶然點頭:“那就叫進來吧。”
片刻后,一名身穿鎧甲身形挺直的兵士走了進來,先是行了一個軍禮,并不待人問話,就直接說了起來,所說之言與張春方才所說的并無不同。
裴昶然沉默了片刻,直言不諱地道:“既如此,你等七人可有前往塔樓勘察過實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