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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聲音很粗，還帶著喘，電話那頭還有一個很軟的聲音，含著非常強烈的窘迫求張非非掛電話。

程忱卡了一下，臉又紅了一個度，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

“忱忱寶貝兒今天是太累了嗎？”余修遠下巴上還掛著沒有擦干的水滴，出來的時候順便又揉了一把程忱的頭發。

他看起來是在笑的，但程忱能看出來他好像并不開心。

“來把外套脫了吧，我們今天早點睡，明天才有體力去玩?！庇嘈捱h伸手就要去接程忱的衣服。

程忱抖抖索索不想把衣服遞出去，長外套畢竟太長，滑滑的，滑到地上的時候還響了幾聲，余修遠彎腰去撿，程忱就眼睜睜看著那瓶潤滑咕嚕嚕地滾出來。

余修遠：……？

程忱：……!

“我不是那種意思。”程忱盤腿坐在床沿，再難以啟齒他也得把眼前這種事給解釋一下，“我只是覺得我們既然在一起了……”

余修遠也坐在床沿，臉色嚴肅，但沒有責怪的意思：“忱忱，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之前說我和我之前的戀人的事讓你有壓力了是嗎？張非非跟我說過，你是很在意這件事的，所以我很抱歉，你不用這樣遷就我?！?

“我沒有遷就你，我……”程忱抿唇，通紅著臉不敢看余修遠，“我愿意啊?！?

亂糟糟的板寸又被人揉揉，程忱不高興了，伸手護住腦袋：“你別總摸我頭發啊。”

余修遠彎唇笑了笑：“你頭發很軟，很乖。就像你一樣寶貝，我知道你愿意，但我不愿意?！?

“我想把穩定我們的關系放在這件事之前，我想給你了解我的時間，如果哪天你愿意和我建立一輩子的關系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好嗎？”余修遠湊到程忱面前，把被子鋪起來，“我們現在先睡覺，你還要和我一起睡嗎？”

程忱揉了揉發燙的耳朵，扯了被子躺下，還拉著余修遠一起躺在床上，長手長腳纏到旁邊人的身體上：“我當然要和你一起睡，我要和男朋友一起睡！”

軟乎乎的睡衣纏在一起，余修遠伸遠了手關了燈，在拂起窗簾的海風里，輕吻了程忱的額頭：“晚安寶貝兒?！?

“晚安么么噠！”

37

私人海島還算安靜，但畢竟正值暑假，越是安靜的清晨，就越能聽見不遠處的海灘吵嚷的人聲。

余修遠是先被吵醒的那一個，窗簾已經被吹得鼓起來，海邊的陽光已經有了一點溫度，落在臉上，是溫暖濕潤的觸感。程忱睡相很好，一夜過去依舊保持著入睡時的姿勢，深藍色的被子翻起一角，余修遠輕手輕腳地拿開程忱挽在他身上的手臂，又再把被子掖好。

“嗯？你要起床了嗎？”程忱迷迷糊糊地半睜了眼，說話聲音也還黏糊糊的，“幾點了？”

“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庇嘈捱h伸手捂住程忱的眼睛，“我下去看看早飯，待會兒來叫你起?！?

畢竟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里，程忱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和遠遠的人聲，也不太睡得著了，睜著眼睛看窗紗一次一次地鼓起來，又一次次地垂下去。

等了一陣才等到余修遠出來，程忱伸長了手，軟著嗓子叫余修遠的名字：“我也不想睡了，你抱我起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