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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要回老宅去。”余修遠(yuǎn)眼睛都沒轉(zhuǎn)過來，隨手打開了雨刷，不知道從那段路開始落在窗上的一層密密的雨點被抹平，很快又是新的雨滴落下來，余修遠(yuǎn)的聲音在這樣的節(jié)奏和頻率里顯得又緩又穩(wěn)，像是毫無波瀾的平靜，“我說你跟我，回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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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到了晚上十二點，程忱坐在余修遠(yuǎn)的公寓里剛剛喝完了加糖的牛奶，余修遠(yuǎn)在廚房洗杯子，他站在公寓的陽臺上，伸手在整片的玻璃壁上按下了一個掌印。

“程小少爺，我已經(jīng)接到非非少爺了，袁駱先生也在車上，我現(xiàn)在正要送他們回家。”張家的司機(jī)給他打了電話。

“辛苦劉叔了，張非非沒喝太多吧？”程忱把那個掌印的邊緣抹開，又按了一個掌印上去。

“沒喝太多，還很清醒。”電話那頭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程忱沒在意，又道了謝之后就掛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的車?yán)铮樫N在張非非的身上，臉很紅，眼里也茫茫的，嘴里咕噥：“忱忱說要我跟著你，要我?guī)慊厝ィ夷膬阂膊蝗ァ！?

張非非喝了酒，頭被吵得有些痛，伸手想去把袁駱扒開：“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要到家了，你到底去哪兒？”

“我哪兒也不去。”袁駱皺眉，又貼上去，“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在前面開車的中年男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往后視鏡里面瞟了一眼，袁駱長得好，眉眼都浸在酒里，皮膚泛著粉，眉頭皺著，又嬌又軟。

張非非垂著眼睛看了袁駱一眼：“開到‘沐盛’的公寓你就回去吧，大晚上的開車不安全。”

“好的少爺。”還有一句話哽在喉里，劉叔沒說，把車開到“沐盛”，看著張非非拖著袁駱進(jìn)了樓里，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才又重新啟動車子往回開。

“你他媽能不能好好站！別貼著我，黏死了！”張非非站在門口摸鑰匙，袁駱哼哼唧唧地不肯配合，臉貼在張非非的后背上，隔著薄薄的毛衫感受到張非非后背的肌肉輪廓。

“我好暈哦，我看到你家的門在轉(zhuǎn)。”袁駱瞇著眼探出手去，想去碰一碰剛剛開了一個縫的門，手指往門縫里放，張非非嚇出冷汗，把他手腕給抓在手里，推開門就把人扔了進(jìn)去，袁駱站不穩(wěn)，進(jìn)了屋就直接往前面栽，倒在玄關(guān)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他，噘著嘴非常委屈的樣子，“我是聽忱忱的話才帶你回來的，你好粗暴啊！”

玄關(guān)上亮著智能的小燈，金黃的燈光落在袁駱的臉上，他是慣了做這種委屈樣的，紅唇粉面加上帶著濕氣的眼睛，他趴在玄關(guān)的淺色地磚上，張非非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半身移動。

完了，我可能真的是彎的。他想。

被放倒在軟乎又溫暖的床上的時候，袁駱還有些茫然，張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