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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據“飛鷹”提供的那份共黨名單上,“孫毅洋”這三個字赫然在目。
作為有著同一個奮斗目標的同志,不管孫毅洋知不知道自己身份,他都不該故意偽裝起來。
又是用黑布罩著自己,又是故意變聲,宛如很擔心自己被認出一般。
小賈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孫毅洋可能就是組織的叛變者。
一想到這,他激動起來,他絕對不能被困在這里,他要出去,他要把這個發型告訴許攸寧!
許攸寧負責為這次行動收拾殘局,不知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卻說,孫毅洋。
他一出審訊室,一個學生裝扮的年輕人就迎了上來,這是孫毅洋己訓練的通訊員,專為他收集情報,比起劉茂、秋盛譽這種半路出家,更加專業。
“孫先生……”年輕人迎上前開口就要說話,卻被孫毅洋抬手制止。
孫毅洋將他帶離審訊室一段距離,“說……”
“是!回孫先生,我們在靠近石留門碼頭的一處老院子里發現了一輛被燒毀的汽車,經過對比,從內飾到外觀與孫老板的車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更是在燒焦的廢物里發現了專屬于孫老板的出入通行證……我們有足夠的證據確定,這輛被燒毀的汽車就是假冒孫老板的車,出入孫府的汽車!”
這么說,他調查的方向果真錯了,那輛帶走“飛鷹”的車自始至終都與彼岸花無關。
孫毅洋抬抬手,示意年輕人離去繼續收集線索,他則交叉雙臂抱著自己,接下來該做什么呢,他竟一時之間沒了頭緒。
孫國權把這事交給他來負責,他迫切需要拿出業績來交差。
可眼下汽車這條線已經斷了,時間一分一秒在進行,若繼續這么下去,情報必然會被轉移下去,如果情報真的是滬上地下黨員的名單,那自己的名字勢必仍在上面,到時,地下組織自然會重新對自己進行考察。
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自己叛變的事實。
調查“飛鷹”被劫走事件是其一,在地下黨人面前自保是其二。
他想來想去,果斷拿定主意,既然“飛鷹”敢定在彼岸花接頭,那組織勢必在彼岸花有安排,不管小賈是不是地下黨人,只要自己認定他是,還把他放了,日后組織調查時,自己堅持是處于革命情懷把人放的,組織便無話可說。
孫毅洋心里暗自盤算著,最后拿定主意。
放人!
不管小賈是不是地下黨,也不管彼岸花跟地下黨有沒有關系,把人放走,都足以造成真正的地下黨對自己判斷是失誤。
孫毅洋沒有再回審訊室,招招手示意看守人員過來,“把彼岸花那服務員送回去!”
就這樣,小賈又被從審訊室拉回來車,車子七拐八拐后,再次回到了彼岸花,車停穩后,暗哨就在車廂里被摘下了黑布,“老實點,回去別亂說話!”
隨后,也不等小賈有任何反應便被推下了車。
小賈護住眼睛,并沒立刻看向彼岸花,為避免被這些暗哨發現自己刻意在保護眼睛,他在地上打了個滾,慘叫著,上前要拉車門,“哎呦,我的腿啊……各位官爺,你們不能就這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