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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子峰想起了祖母的話,若是看到有意思的人朝禪堂方向去,記得要帶著白人美一起去禪堂,他早就坐如針氈,趕緊便朝妹妹遞了個眼神。
耿映雪會意,便笑著起身,說要去禪堂給白老夫人請安。
白人美一聽,也趕緊站起來,表示要與她一起去。
她站到耿子峰面前,
且說禪堂里,白秦氏正在為白零露生病的事向于美清道歉,“我的好姐姐,真是我大意了,我真不知零露生病了!”
于美清越看白秦氏,越覺得她假惺惺,幾天前還向我承諾要親自照料零露,零露生病了竟不知道,也就是沒出什么事,若零露真有個三長兩短,看我能輕饒了你。
她壓下心頭的火氣,慢條斯理道:“你們白家家大業大,親家母難免有照顧不到的,不知道零露生病也能理解!”
一聽于美清的話這么和顏悅色,白秦氏多少有點意外,她以為耿家人怎么也得借著白零露生病的事好好發揮,要不然,怎么解釋于美清平白無故突然到白家。
白秦氏瞥了一眼柳洵云,最近做事越來越不用心了,三番五次被于美清捏著把柄。
于美清看白秦氏一臉緊張,心底不由地冷笑,暗道一句,后面有更讓你緊張的,她一抬手,示意耿仁鳳遞上一簿子:“我今天來啊,是為了大丫頭嫁妝的事!”
白秦氏身子抖了抖,還是為了嫁妝,我不都給你補全了,怎還不依不饒,她壓下心頭的慌亂,低聲道兒:“嫁妝?老姐姐,又出什么事了嗎?”
我的棺材本可全部賠你了,你還想做什么!
“親家母,你別緊張,我今天來啊,是發現啊……”于美清故意拖長了音調,眼梢掃過白秦氏,見她面色越來越蒼白,心里的火氣稍微熄了些,“我盤點時發現啊,親家母給多了,你看啊,當年我陪送了一支琥珀鑲金簪,你這次給了兩支簪子的錢,還有啊,簿子上本沒有明代汝窯的瓷瓶,你竟也算上了!”
于美清翻開簿子,一一把錯誤指出來。
她的語氣很低緩,態度也很和藹,驚得白秦氏一愣一愣的,于美清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她才不相信于美清是打算把多余的銀子退回來。
白秦氏越想越覺得于美清在憋著大招,“老姐姐,嫁妝的事,咱們不都說好翻過去嘛,多的一點,少一點,都是零露的……這事,咱們不提了可好?”
于美清聽著白秦氏聲音里夾雜著顫抖,心情突然大好,哼,你若非要表現的對我們零露一視同仁,我當初又何必揪著你不放,現在主動主動討擾了,哼,晚了!
于美清抬頭看向廳外,就見矮矮的院墻外,一整排頭頂在移動,便知一切都在按她設計的發展,于是她看向白秦氏,并親昵地握住了她的手:“不提就不提,仍舊那偷盜嫁妝的丫鬟已經伏法,警方都蓋棺定論,這一頁,咱們就翻過去!”
熟料,于美清的聲音剛剛落地,沈涵飛亮如洪鐘的聲音便從外面傳來:“想翻過去,哪那么容易!”
舒瑤一直跟在沈涵飛身后,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能那么巧合的出現在翠竹院,可當他說出這句話,又見于美清穩如洪鐘般坐在禪堂里,當下就明白了,于美清這是要借著沈涵飛之手來懲罰白家。
在耿仁梅嫁妝一事中,沈涵飛很明顯是偏袒于白家的,可白人美竟然為解自己心頭之恨,把自己算計給馮少增,如此“恩將仇報”,也就不能怪沈涵飛心生怒氣了。
舒瑤知過會兒在這禪堂里勢必會發生一場腥風血雨,她沒有跟著進去,立在門外,豎著耳朵聽事態的發展。
沈涵飛這一聲,宛如平地一聲雷,驚得禪堂里白家眾人心頭一震,尤其柳洵云,她聽出這聲音來自沈涵飛后,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不是已表示要結案嘛,沈涵飛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