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氏笑道:“你個出身低賤的女人懂什么?王家的子孫,只有我生出來的,才能算是王家的子孫,她們這些不知道從哪來冒出來野女人,還不配為老爺生子……”
月娘反唇相譏道:“只怕,夫人你的行徑,連下九流都算不上吧?”
劉氏被月娘的一頓搶白,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過了好大一會,才道:“我也只不過是利用那個酸秀才罷了。他以為就憑他那種低賤的身份,也配得到我?不過拿他的命,換來我在王家獨一無二的地位,不也是很好嗎?”
王岳聽了劉氏的一番話,臉色變得鐵青。
劉文正朝著王岳施了一禮道:“大人……這……事情牽涉到幾條命案。我們要把夫人……”
王岳微微點點頭:“好吧。你們看著辦吧。”
劉氏微微搖搖頭:“我來到王家這么多年,也算是事事看清楚了。只是這人心,我卻看不懂……老爺,如果還有來世的話,我希望老爺你能投胎為女兒身,也嘗嘗這棄婦的滋味!”
話音沒有說完,劉氏竟然狠狠撞向了王岳坐著的桌子角,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兩只無神的眼睛,望著王岳,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揚州是個不夜城。不知道從何年何月開始,到瘦西湖畔居住的人們越來越多,除了一些有錢的人家將別院建在此地外,一些有眼光的風塵女子也選在此地落足,于是幾條雖名不見經傳的花柳粉巷也在此悄然立足。西湖兩岸,幾乎夜夜歌聲,把整個西湖點綴成不夜天。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在揚州城內不少風liu才子之間開始盛流行一種說法:每月的二十三日,當殘月西掛之時,都會有一個絕色的女子在瘦西湖邊翩翩起舞,那絕美的舞姿,絕不下于唐代著名的舞娘公孫大娘,她舞姿的輕盈,又絕對可以和漢宮趙飛燕相提并論。這個傳說無疑為美麗的瘦西湖帶來了不少客人,每月的二十三,總有三三兩兩的人在瘦西湖上泛舟,期望能見到美人一面。但隨之而來的,又發生了不少離奇的案件:每逢這名女子出現之時,總會有人暴斃在西湖岸邊。
掀開薄薄的幾頁卷宗,朱高熙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轉身對立在一旁的蕭沐秋道:“蕭姑娘,除了這些,你們還有沒有更有價值的東西?這些……恐怕都是些無稽之談,你們竟然也當真?”
南宮峻雙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望著蕭沐秋道:“只怕這些事情不是空穴來風吧?”
蕭沐秋點點頭:“如果只是一個傳說,義父當然不會請你們千里迢迢來到這里。朱兄,你看看下一頁的記載,這是近兩年發生在西湖邊上的命案,劉大人曾派出大量人手調查此案,可卻一直毫無頭緒。這檔案中記載的案件,都與這名神秘的女子有關。”
朱高熙小聲念道:“……十月二十四日,城東鹽商包大同發現于西湖岸邊……臘月二十四日,城東木材商人關祥……二月二十三日晚,城中太白酒樓老板李小白死于西湖邊……五月二十四,城中花月樓掌事吳天,七月二十四日,城西木材商人包仲及伙計湯大,八月二十四,木材商人張大財……這么多人?總共是七條人命……”
蕭沐秋微微搖搖頭,解釋道:“除了上面的記載之外,最早到衙門報案的還有另外一個人,當初是家丁奉主母之命前來報案,說自家主人不見了。當天下午卻又過來銷案,說主人已經找到了。當初沒有和此案聯系在一起。等第三宗命案發生時,我義父……劉大人才想起了這件案子,派人去查時,卻發現那戶人家早已經搬離了揚州,據說那家的主人得了失心瘋,之后舉家遷出揚州城,下落不明。”
這的確是一件棘手的案子,南宮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雖然不能說這卷宗上記載的東西毫無價值,卷宗中將這七個人詳細記載著每個人的年齡、身高、愛好、家世等等。可除去這些,似乎并沒有有價值的線索。眼前的這位蕭姑娘,雖然是女兒家,可如果論起觀察力來說,大概不在他之下,想必一些反常的地方,她都已經看到,并且早已經寫了下來。他又看了看朱高熙,只見他的嘴唇緊緊地抿著,這是他發愁時的表情,只怕這件案子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蕭沐秋輕輕地踱了幾步,又緩緩道:“除了剛剛提到的第一宗案子之外,生還的人只有那個城西木材商的伙計湯大,我之前已經見過他,大概是驚嚇過度,他已經有點神智不清,因為他可能看到了那晚的情形,所以被包家人妥善安排。明天我帶兩位再看去看看他。”
蕭沐秋的話音剛剛落下,朱高熙就開口問道:“除了湯大之外,其余的人都死了是嗎?為什么關于他們死狀卻只是說‘其狀可怖’、‘恐非人力之所為’?”
蕭沐秋的心里一凜,閉上眼睛,每個人的死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那還是她第一次好奇想要學著調查案子,結果這一次卻讓她做了近一個月的噩夢。她從架子上的一個角落里,熟練地拿出一個牛皮袋子,里面裝著薄薄的兩頁紙,把它遞到朱高熙的手里。上面寫著編號。朱高熙仔細看到:一號:包大同,尸體發現于西湖中,尸體已腫脹不堪,臉部被銳器抓傷,面目已不可辨認,手掌被銳器割傷,可見白骨,被發現時衣服已經襤褸不堪,胃內有殘余食物,檢驗會發現食物內并異樣……二號:關祥,上下唇被割去,生.殖器不見,左側臀部被人用劍或刀等銳器割掉。胃內殘余食未見異樣……三號:李小白,腳掌被銳器銷去,十指被截斷,臉上肉被挖去,可見白骨……”
雖然僅僅只是看文字,卻讓朱高熙忍不住嘔,他把卷宗遞給南宮峻,一邊干嘔一邊對蕭沐秋道:“丫頭,我可真是太佩服你了,你竟然還能去看……這些人真是死的太慘了。這個兇手一定是心理扭曲,否則的話,又怎么會用這么殘忍的手法殺死人……”
朱高熙喝下去一口水,心情才算是平穩下來。南宮峻卻在仔細地翻閱著那些卷宗,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的凝重。過了好大一會,他才開口問蕭沐秋道:“蕭姑娘,關于這個案子,你有什么高見?”
蕭沐秋愣了一下,過了好大一會才開口道:“整個揚州府上上下下的捕快,還包括義父,花了不少時間來調查這個案子,可是卻毫無頭緒。雖然發生過這些的慘案,可是關于那名神秘女子的傳說卻越來越多。就算是到了現在,在每月的二十三晚上,仍然有不少好事之徒三三兩兩相邀到西湖邊上游玩,只為看看那絕妙的舞姿。為了避免慘案再次發生,所以我們只能加派人手在西湖邊上巡邏,以防萬一。至于其他的,我們查了很久,卻一直都沒有頭緒。”
南宮峻沉思了一會又問道:“那有人見過那個在西湖邊上起舞的人嗎?”
南宮峻最初認為這件事情恐怕只是好事之人附會出來的。如果真是捕風捉影的事情,那么對于已經發生的這些事情,又該怎么解釋呢?說不定此時已經有人認為有些愚民認為這件事情是鬼神所為呢。只是身為揚州知府,整個官場出了名的人精,不可能鄭重其事的把這件案子交給自己來查。可如今根據這些卷宗來看,卻真的沒有頭緒可言。
蕭沐秋似乎知道南宮峻心里想的是什么似的,開口道:“見過西湖邊上那女子起舞的人不在少數呢,當初派出的捕快至少有四五個人都見過那位起舞的女子呢。要不,我把他們請過來,你親自問一下?”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三個看起來精明能干的捕快快步走了進來。個頭最高、站在最左邊的是張虎,中間略胖王猛,三人之中略瘦的是趙大龍。朱高熙微微坐直了身子,微笑著對張虎道:“你先說說在西湖邊上看到那女子時的情形。”
張虎拱身回道:“回兩位大人。今年的正月二十三。那天我奉大人之命,帶著幾個兄弟在西湖邊上巡邏。大約是三更天的時候,天冷了,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正當我們準備準備回去的時候,卻模模糊糊看見湖對岸有一個女人在起舞……”
南宮峻打斷他問道:“你怎么知道那個人是個女人?你看清楚了嗎?”
朱高熙卻在一旁淡淡的:“那天卻沒有人死于非命……”
張虎回道:“回大人,那人的發飾、衣著、還有朦朧的腰身來看,應該是個女的。”
旁邊兩個人也跟著附和道:“應該是個女的。從身形來看,絕對是個女的。”
經過一番交談,南宮峻和朱高熙得知王猛和趙大龍分別是在四月二十三和七月二十三兩個晚上看到的那名奇怪的女子。而因為是湖邊,水霧太大,幾個人都沒有能看清跳舞的人的模樣。從他們回憶起那名女子的模樣來看,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晚上,想必那女子的必定有著迷人的舞姿。
南宮峻又問道:“你們知道那女子跳的是什么舞嗎?”
三個大男人對看了一眼,劉大龍拱身回道:“回兩位大人,我們干的捕快的差事,個個都是粗人,根本不懂是歌啊舞的這些風雅的事,只知道人家舞跳得好看,忍不住地就想讓人看下去,至于是什么舞,我們還真是不知道。只是……”
朱高熙忙問道:“只是什么?”
劉大龍道:“之前我們也跟蕭姑娘說過。雖然我們看不出她跳舞的名堂,可是她穿的衣服卻很有特點,絕對不是現在人穿的衣服,而且頭發梳得有這么高,還有兩個圈,身上還有兩個長長的帶子,跳起來的時候就甩來甩去的,而且……而且胸脯看起來特別高……”
劉大龍說完這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蕭沐秋一眼。其實一直認定那跳舞的人是女子,就是因為從影子看來那個女人竟然出乎意料地挺著胸,這與大多數女子都含胸、低頭大為不同。
三個人看到的那個神秘的跳舞的影子雖然同是在西湖岸邊,可是卻在三個不同的地點。等他們趕過去之后,又都沒有發現曾經有人在那里過的痕跡。這不能不是最令人迷惑的地方。朱高熙微微搖搖頭,看起來這個精明的劉文正,還真是丟給他們一塊燙手的山芋。如果解不開這個案子的話,恐怕南宮峻的一世英名可就栽在這里了。
等三名捕快離開了之后。南宮峻站起來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對朱高熙笑道:“看起來我們來得還真是巧啊。今天是二十二,明天就是二十三了。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有那么運氣看看那位神秘的舞女呢。”
【第一卷】 風月桃花 第五章&
尋覓兇手
本章字數:9588
臨出門前,蕭沐秋兩次欲言又止,說了一句令朱高熙大吃一驚的話來:“兩位大人……其實為了安穩民心,這幾起案子一直都沒有向外公布,對那些死者的死因都一直沒有向外公布,所以……”
南宮峻愣了一下,出了這么大的案子,難道整個揚州城沒有人放在心上?蕭沐秋緩緩道:“最初的幾件案子沒有能引起人們的注意,雖然揚州府衙已經加派人手在西湖邊上巡邏,可仍然有不少好事之徒,在每月的二十三去西湖邊上……”
十月二十三日晚,時間已然是深秋,這里雖然地處江南,可已能感到陣陣涼意。身著男裝的蕭沐秋陪伴著南宮峻、朱高熙在瘦西湖邊漫步。揚州西湖雖然比不上杭州西湖那么有名,可卻也獨具特色。湖中央飄著幾艘小船,船頭掛著的大紅燈籠,船中時不時傳來幾聲琴聲,中間還有幾聲清麗的歌聲,只是這些聲音很快被男女嘈雜的聲音淹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