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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卻僵直在了原地，再沒有了邁步的勇氣。

祁洛醒著。

祁洛已經(jīng)坐直了身子，他正看著嚴(yán)子頤離開的方向，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唇，那是嚴(yán)子頤剛剛吻過的地方。

祁洛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頸，溫?zé)岬募∧w上似乎還帶著絲絲涼意。

就在剛才，有冰涼的液體滴落在上面，是嚴(yán)子頤的眼淚，他在他的耳邊說，阿郁啊，我舍不得你。那聲音輕如夢囈，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所以，嚴(yán)子頤，不，呼延桉原來是喜歡他的嗎？

喜歡是什么，祁洛依稀記得很多年前他似乎也曾有過這樣的心態(tài)，那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他卻已經(jīng)記不大清了。

小九說那大概是高興又難過著的吧！然后又興致勃勃的補(bǔ)了一句，值一百積分呢！

不過這些于他而言并沒有太大意義。他要做的是滅了北漠，頒正明屹辰的三觀，盡快完成任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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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過后的第二天是大軍出征的日子，送行的人里除了皇帝和大臣，還有大慶的太后蘇晴見，這次的主帥是她的父親蘇良。

蘇晴見并不顯老，事實上她本來也只有三十出頭，且保養(yǎng)得當(dāng)，從外表上看，她還帶著幾分少女的姿態(tài)，模樣嬌俏，與蘇良隔著輦轎低聲說話。

明屹辰例行公事的說著每次出征的官方用語。大意是希望各位將軍保家衛(wèi)國凱旋而歸。朝廷對他們擁有厚望。

祁洛和楚堯正站在他后面的隊列里輕聲交談。

“祁大人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楚堯瞇著眼，那模樣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祁洛回視他，笑了笑：“我這身體不好，還的勞煩楚大人你多加照應(yīng)呢！”

“唔”楚堯應(yīng)了一聲：“自打祁老夫人過世以后，你的身體就愈發(fā)的差了，藥再好不喝也沒什么用。”

祁老夫人是在去年夏天過世的，到死還念叨著死在戰(zhàn)場上的祁崢和祁洵。祁老太太并不喜歡他在朝堂做事，生前一直想著等他辭了官就回湘城。

祁洛搖頭笑了笑，岔開了這個話題：“這次出征你可是已算過了，吉兇如何？”

“未曾。”楚堯笑瞇瞇的開口：“卜算這種事情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這次征戰(zhàn)來的突兀，強(qiáng)行要算是極其麻煩的，不小心還會折壽。”

其實你可以直接說自己怕死的！祁洛扭頭盯著他看。

楚堯被他盯了好一會兒，忍不住清咳了一聲：“這世人誰不怕死？楚某自然也不例外。再者……”他看著祁洛，眼神真誠：“我信任你。”

祁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次做決定的不是我。”

楚堯怔了一下正欲開口，就見嚴(yán)子頤走了過來，此時大軍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明屹辰也已坐在輦轎上準(zhǔn)備回宮，突然走過來的嚴(yán)子頤吸引了大多數(shù)人的視線。

他用力的抱了一下祁洛，低聲說：“如果這次我回來了，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可好？”

祁洛很少許人承諾，但嚴(yán)子頤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回蕓京的。那要不要答應(yīng)下來呢？

祁洛笑了，那笑容溫暖而又包容，很是溫柔。

他說，好。

景元三年年關(guān)，安北大軍抵達(dá)延闌，此時水云也已淪陷。年關(guān)剛過，太醫(yī)診出婉嬪懷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