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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什錦面吃完,身體里的寒氣全都被驅散出去了,全身暖洋洋的,好似曬了一天的太陽。
馮達說在可以在店里搭伙吃飯,不過他有言在先,如果做得不好吃,或者沒有吃到想吃的,千萬別跟他們鬧。
劉可可知道是穆原下廚,哪兒還管得了那么多,一口答應了,不過她像是只有賊心沒有賊膽,為了掩蓋她那份□□裸的意圖,還拉上袁茉搭伙。
袁茉嘗過穆原的手藝,覺得還不錯,于是也就答應了。
吃完早飯,袁茉準備好出門,劉可可知道穿著高跟鞋在這冰天雪地里不方便,而且外面風大,她就不打算出門了,跟馮達隨意聊著天試圖探聽穆原的信息。
從兩人的聊天中,袁茉得知這間旅館不是他們三個人的,是他們認識的一個當地朋友的,那位朋友的妻子待產,他無暇顧及生意就交給了馮達暫時管理。
袁茉打開大門,突然被一股力量撞到墻上,屋外的風雪席卷而來,劉可可喊了一聲冷,袁茉摸了摸受到撞擊的左手臂,皺著眉不悅地看了那個撞她的女人一眼,“也不知道說聲對不起”,她戴上帽子頂著寒風出行,屋里傳出劉可可的驚呼聲:“你的箱子碰到我的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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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原說的沒錯,梳闊勒很小,一天就能逛完,像袁茉這樣帶著目的的“游客”,一個上午就逛完了,和很多旅游點一樣,梳闊勒的商業化進程很快,已經看不見兩年前那些在網上發帖子的人說的“人間天堂”、“心靈圣地”、“小清新一輩子要去的五十個地方”的樣子了。
回到小旅館,袁茉抖了抖身上的雪,大堂里暖烘烘的,卻一個人都沒有。她正要上樓的時候,馮達和穆原從樓上下來。
馮達一見她就忍不住大吐苦水,說她走了之后,店里來一個新住客,剛登記好入駐,那位唐小姐就和劉可可吵了起來。
“啊?為什么呀?”袁茉放下東西坐在烤爐邊,“她們不認識吧。”
馮達嘆了口氣:“不認識,一點都不認識。”
“那為什么呀?”
馮達喝了一口茶:“可可接了一通電話,好像是在男朋友分手,她們倆就……”話沒說完,電話響了,他扔下一句“穆原你跟小袁說”就走進里屋接電話。
烤爐里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可能是什么爆烈了,穆原抱著電腦窩在椅子上處理近兩個月拍到的風景照,袁茉看了一下手機,沒有短信,沒有微信,真是不習慣這種透明人的生活……
“那個……”穆原開口了。
袁茉放好手機抬起頭:“什么?”
“她們吵架的事情……”
“哦,我不關心。”
穆原松了口氣,幸好,他沒有聊八卦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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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做的是牛肉火鍋,牛肉切得薄薄的,事先腌上辣椒粉和花椒粉,鍋底是重慶火鍋底料和穆原的秘方混合而成,煮開之后,滿屋子的麻辣香味,刺激人的唾沫不斷地往外分泌,除了牛肉以外,穆原還準備了凍豆腐、土豆片、冬瓜片、金針菇、香菜牛肉丸、雞胗、肉片、午餐肉和為數不多的蔬菜。
袁茉夾了一片牛肉,肉里滲透了底料的湯汁和腌料的麻辣,一片入口,麻辣鮮香,牛肉非常有嚼頭,一片接著一片根本停不下來。
五個人都吃得滿頭大汗,臉頰和耳朵通紅,大冷的天吃火鍋是最幸福的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吃了。”劉可可艱難地放下筷子,“要是讓我家小陶哥知道我吃這么多,非得掐死我。”
可是真的很難放下筷子啊!這鍋里有毒!猶豫掙扎一番,劉可可像是自暴自棄了一般,又拿起筷子,自言自語道:“再吃最后一個,最后一個。”
飯后,袁茉回到房間,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樓下傳來女人爭吵的聲音。她開門出去,聽見一聲悶響,樓下劉可可很慘烈地來了一個平地摔,張魯澤和馮達急忙將她扶起來。
坐在烤爐不遠處還有一個女人,就是那位唐小姐——唐桑,從樓上看,袁茉只能看見她微卷的長發和那雙灰色的及膝靴。
劉可可被扶坐到椅子上,捂著胸兩頰通紅,是痛得也是羞得,大庭廣眾之下摔了一跤,真是傷身又傷心,還好穆原出去了。
馮達看見她,眼神求助似的讓她快下來。女人間的爭吵他們男人要是插手就得遭殃了。
袁茉下樓的時候,唐桑實在憋不住笑了幾聲,這下把劉可可的火氣點燃了,她指著唐桑說:“你笑什么笑?”
唐桑看也不看她:“沒笑什么。”
“你笑我摔倒是吧?還是你看不慣我把男人給甩了?你要是看不慣,我把他介紹給你呀。雖然你嘛——”她上下打量著唐桑,拉過袁茉,問她,“你說我和她比,她是不是很老?沒關系啊,老是老了點,但是或許他嫩的吃多了,就好你這一口呢。”
袁茉==!:神仙打架,殃及凡人。
“你說誰老呢!”唐桑怒不可遏地鼓著眼睛吼道,“你嘴巴放干凈點。”
劉可可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嘿,你還倒打一耙。是誰先罵人的?我嗎?你的記性被狗吃了?這么快就忘了?”
唐桑氣得臉發白:“你……”
劉可可譏諷道:“有我什么我?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問馮哥——”她指向馮達,“是不是我掛了電話你就罵我,說什么你傷了一個人的心,跟你有關系嗎?你就插嘴!現在還倒打一耙,要不要臉!”
馮達苦口婆心地勸:“兩位姑奶奶不要吵了,和氣和氣。”
唐桑根本不理他,她氣得發抖:“你才不要臉!你怎么說話的呢!”
“我怎么……”
“行了,不要吵了。”袁茉夾在中間受到雙重夾擊,忍無可忍地吼了一聲,兩人同時停下來看著她,“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天南地北的聚在一起不是為了冰天雪地的還吵架,不如省點力氣養神,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吵的。”
劉可可恨恨地剜了唐桑一眼,飛快地上了樓,砰地一聲摔上門。
唐桑坐了下來,她攏了攏頭發,面色蒼白,有氣無力地對馮達和張魯澤說了句:“不好意思。”
屋里安靜下來,只有烤爐里發出一兩聲噼里啪啦,過了一會兒,從樓上傳來劉可可打電話的聲音,她在抱怨遇到了一個瘋女人。
唐桑苦笑說:“怎么會有這種女人存在。”語氣里相當嫌棄和鄙夷。屋里的男人沒有說話。
袁茉淡淡地說:“世界上原本就是什么人都有啊,就像火鍋,只有辣不行,只有咸不行,只有酸就更不行,吃火鍋都要求一應俱全,那些和你不一樣的憑什么不能存在于這個世界。”
她抬頭的時候目光意外地和站在大門口的穆原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