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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姚金蓮眼神閃爍,半晌后道:“好,二十萬,等回去我立刻轉賬你。”
很快到五樓,姚金蓮開門,韞玉跟著進去,握在手中的手機對著房里照了照。
身后的婆婆也跟著進門。
進門后,韞玉直接道:“姚女士,轉錢吧,轉了錢立刻幫你解決。”
姚金蓮支支吾吾的,“不能先幫我除掉她嗎?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子?”
“哦,你反悔了呀?”韞玉也不氣惱,轉身就想走,“隨便你,反正這筆錢我也不想賺的,善惡終有報,你這也算報應吧。”
姚金蓮急忙拉住韞玉,“大師,別別走啊,我錯了,我這就轉賬給你。”
韞玉躲開她的拉扯,等她用手機轉了二十萬到賬戶上。
轉好賬,韞玉也沒把手機收起來,四處拍看著,客廳桌上的水杯突然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嚇的姚金蓮臉都白了,她看不見,韞玉卻看得一清二楚,是姚金蓮的婆婆生氣的把桌上的水杯拂到地上的,她流著血淚質問韞玉,“你既然是天師,知道她虐待我,為什么還要幫著她,這些年我哪里待她不好?她跟我兒子結婚后,我兒子工資全部上繳,她生下孩子讓我賣掉村里的房子幫她們在鎮上買了房,哄著我給她帶孩子,孩子給她帶到大沒用了她又開始嫌棄我,讓我出去住,我房子都沒了,能去哪里住?這房子就是我買的,為什么趕我走?我住在小小的雜物間里,天天給她做家務做飯吃,她吃好的,我吃剩飯剩菜,她想吃什么我都幫她買回來,我年紀漸大,手腳不利索,高血壓心臟病都有,她還讓我去給她買豆花吃,她就是想死我啊,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她的。”
韞玉坐在沙發上淡聲道:“這能怪誰?還不是你慣的,房子是你的,她還能趕走你讓你住雜物間?你不會把她趕走?”
姚金蓮聽得臉色變換,“大,大師你不是幫我的嗎?”
韞玉嗯了聲,“自然,幫你解決這件事情,你急什么。”聲音冷冰冰的。
厲鬼婆婆厲聲道:“小丫頭,別以為我怕你,你若攔我,我連你也不會放過。”
韞玉哼道:“生前怎么不見你發狠,生前你若能這般,何苦被她欺負成這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大師……”姚金蓮急的不行,這怎么還聊上了。
韞玉唔了聲,走到姚金蓮面前,“來,讓你開開眼。”說著不等姚金蓮反應過來,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下。
等韞玉推開,姚金蓮就看見客廳桌子旁邊,她婆婆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站在那里,額頭破個大洞,臉上身上血淋淋的,眼窩里還有血流出來,姚金蓮嚇的頭皮發麻,想尖叫卻因極度的恐懼叫不出聲來。
姚金蓮的婆婆范桂英立刻以一種奇怪的姿勢飄向她。
姚金蓮嚇的癱在地上,連連后退。范桂英欺身而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房間里的矮小瘦弱的男人聽見動靜走出來,看見客廳的情況,木訥著一張臉問道:“大師,我媽真在這里?”
這男人就是姚金蓮的老公衛國民。
韞玉看著他嗯了聲,沒多理睬。
衛國民看著韞玉,哆嗦著嘴唇道:“大師,我,我能不能也見見我媽?”
韞玉自然滿足他這個愿望,暫時幫他開了陰眼。
衛國民見母親死死的掐著妻子的頸子,崩潰大哭的跪了下來,“媽,媽啊,是我對不起你啊……”
他只是哭著,懺悔著,卻沒有上去阻攔,一時之間,客廳里亂成一片。
韞玉看著姚金蓮快被掐的翻白眼快要昏死過去,才一把拉出范桂英,“婆婆,可以了。”
她把厲鬼拉到房間里,對客廳兩人道:“你們在外等著,我來解決。”
衛國民哭的凄慘,“大師,求求你,別傷害我媽。”
韞玉沖他翻個白眼,人活著的時候不知道孝順反抗,死了才知后悔有何用?
韞玉把范桂英拉到房間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法術,厲鬼都被她壓在床上動彈不得。
韞玉勸道:“婆婆,您這是何必,就算是橫死也沒必要弄死她,陰間也有律法,不管生前恩怨,死后一律不可傷人性命,你弄死她去到幽都后可是要受刑的,那地方的刑法比陽間都重,你殺了她至少要受幾十年的皮肉之苦,那陰差的鞭子打起人來可比陽間還要疼,您這輩子心腸好,把孫子帶大,照顧一家老小的,出門碰見乞丐都知憐憫,何必死后還要因為她落那樣的下場?倒不如好好去幽都等著排隊投胎,您下輩子會投個好胎的。若是害死她,不僅皮肉之苦,被勞役幾十年后還只能投去畜生道,這多不劃算啊?至于她,自有因果等著她。”
范桂英大哭起來,眼窩里的血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婆婆,您說我說的對吧?我說來幫她可不是幫她改命,只是幫您罷了,不想看您這輩子積攢的福氣敗掉,您放心,就算您不出手,您這兒媳下半輩子也是慘絕人寰,重病纏身,不得善終,她生前害人性命,死后都不得安寧的。”
韞玉這話可沒騙厲鬼婆婆,那姚金蓮心腸惡毒,這輩子都沒好下場。
范桂英哭道:“我真是恨不得她死啊。”
韞玉安撫她,“婆婆,您這樣嚇死她簡直是便宜她,她下輩子可比現在凄慘的多。”
就這樣溫言細語的安慰著,范桂英也漸漸想明白,韞玉遲疑下,又跟她說了句什么,她周身煞氣暴漲,又想出門去把姚金蓮掐死,被韞玉攔下來。
門外的兩夫妻自韞玉進房才慢慢爬起來,兩人不知房內情況,坐在房門口不敢亂動。
姚金蓮真是恨不得親自讓那老東西魂飛魄散,她湊耳過去聽,只有大師的聲音,模模糊糊聽不清,過了會兒安靜下來里面突然又傳來大師的聲音,“不可!”然后聲音低沉下來,她又聽不到里面的動靜。
衛國民看向妻子,眼里全是憎惡。
房內,韞玉還在勸著,“婆婆,不可!您別沖動,她的確是心腸歹毒,您放心,我肯定會報警的。”
范桂英哭泣著,血淚滴落在身上,半晌后她道:“好,我聽大師的話,我相信她會有報應的,我愿意離開去投胎,我只有最后一個請求,我想跟我孫子孫女見個面,他們在安浦市讀大學,健健讀大三,依依讀大一,現在應該快放暑假的,我死后,那女人說怕打擾他們讀書,就沒給她們打電話,我連她們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韞玉道:“那等晚上讓您給她們托個夢?”
范桂英搖頭,“就現在吧,兩孩子都是我帶大的,作息很好,每天中午都會午休的。”
“好,婆婆把他們生辰八字給我。”
同在安浦市讀大學的衛健衛依都有午睡的習慣。
兩人睡下后都夢見奶奶,夢里的奶奶很慈祥的跟她們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