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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珊身體本能地往后一縮,仿佛也被這團烈火給燙到。
紅衣少年步子走到她面前,身子微微一頓,雖然沒有側臉過來看她,但趙珊身體里的那股奇妙的畏懼感不由自主地從每一個毛孔里砰砰往外冒。
少年沒做過多停留,徑直進了大堂。
趙縣令見他衣著講究,步伐穩健,站在公堂上仿若漫步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一時摸不清他的底細。又聽他方才所言似乎能夠解他眼下的困境,于是面上帶出三分笑,試探道:“不知這位小兄弟……”
他斟酌了又斟酌,還未撿出一個合適的問題,便看到紅衣少年沖他拱手,“趙大人,在下有話要講。”
趙縣令眼中一亮,整個身子幾乎快要從桌案后探出來,“小兄弟是否親眼目睹到案發經過?”
一直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盧家管家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小步跑到紅衣少年跟前,長衫下擺一撩就要給他跪下,“老天開眼吶,這位小兄弟求你救救我家少爺老夫人,老夫在這兒給你磕頭。”話畢便要往地上磕。
紅衣少年一抬腳,盧家管家下落的額頭正好被他鞋尖穩穩抬住,“無須客氣,在下不過無意路過,隨口說兩句。”
盧家管家僵楞在原地,不知該繼續磕下去還是抬起頭來。
面前這人若說是老爺請來幫腔,看他上堂以來的舉動,完全就是不尊重作為盧家首席大管家的他,也就是不尊重盧家。
可聽他話里有話,似乎又在維護盧家。
還沒等他再多想,那冷清的語氣帶了一分戲謔,在他頭頂響起:“老丈,還不起身?莫非是等人扶你?”
盧家管家心中一個激靈,手腳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站好,扯出一抹感激的微笑,“不敢,不敢。”說完退回到方才的位置,垂手不語。
何東見剛才場上局勢已經被自己控制住,憑空忽然冒出一個紅衣少年,幾句話便把局勢再次逆轉,聽他言談舉止里含沙射影說著自己有證據,一時不免心生警惕。
雖說盧富貴的事切實和自己無關,但聯想到最近一連串的遭遇,讓他忍不住要心生疑慮,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開始,事情好像都是圍繞著趙山展開,可漸漸地,他發現似乎有只看不見的手在后背攪動著,將他也跟著拖進去。
趙山不辭而別后,娘親言談舉止格外怪異,眼神里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哀傷與不舍讓他心生疑竇。
這幾日在獄中,他仔細反復回想那日竹鳶將他從老鴰山中叫回去,娘對他說的那一番話,句句都透露出詭異。
他被人抓進牢獄的那天,一大早起來便沒有見到娘親和竹鳶,他本以為兩人外出散心,誰知他在獄中等了許久,依舊不見娘親傳信。
他暗中托相熟的獄卒前去帶信,獄卒回說他家中無人。
時至此刻,娘親依舊沒有出現。
這一切的不同尋常都在告訴他,家中出了大事。
他冷淡地瞟了一眼站在他對面的笑眼少年,將視線轉回到趙縣令身上,“趙大人。”
趙縣令眼巴巴看著紅衣少年舉動,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他直奔主題,訕訕地坐回桌案后,清清嗓子,拍了一下驚堂木,打著官腔道:“放肆!本…….”
話還沒說完,紅衣少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一股油然而生的冰冷濕膩感猶如毒舌吐信般纏上他的脖頸,他竟然冒出一脊背冷汗。
趙縣令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上兩分,帶出三分討好,繼續道:“煩勞這位小兄弟將方才所言在公堂上說清楚,也好讓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