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黍屬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閉嘴!”許碧不耐煩地一指她,“再叫就掌嘴!”她也是剛剛才反應過來,那個私字后面是什么。難怪九煉去敲門的時候表情糾結得好像欠了她錢,五煉的臉又臭得如同踩了一腳狗屎,原來是這么回事!
這事兒可真是……許碧想想都覺得有點膩歪。有些事就叫做:黃泥抹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本來五煉偽裝沈云殊這是早就定下的事,不但沈云殊知道,就連五煉在她面前的時候也是恭恭敬敬,連話都不怎么說的。可被青霜這么一想,平白的就好像被潑了一頭糞水一般,雖說不會受傷,可是即便洗干凈了,也總覺得不舒服。
知雨還沒反應過來,但許碧這么一說,她就立刻上前兩步舉起手,只等青霜再叫一聲就摑下去。
“少奶奶——”五煉低著頭,連眼睛都不知該往哪里看了,“是小的與九煉失職……”他們確實是有些不夠警惕,竟然讓青霜摸進了房里。只要不進房,她就不會發現沈云殊竟然不在!如今不但是給少奶奶平白地添了堵,還泄露了沈云殊不在茶山的事……
“罷了,等大少爺回來,你們自去領罪吧。”這兩個都是沈云殊的心腹,許碧可不好越俎代庖地懲罰。再說這怎么罰啊?要說也不算他們什么大錯,誰能料到青霜居然有這么大膽子,竟然跑來爬床呢?她還以為,頭一天拿牛肉拉面忽悠了她一次,她就該知難而退了呢,沒想到竟是如此的鍥而不舍。
青霜聽許碧這么一說,頓時心里就是一涼。到這會兒她倒猜到了,沈云殊不來茶山定然是有原因的,而五煉假扮他,自然也是有沈云殊的授意。
“可你們——五煉你深夜與少奶奶共處一室,你——”青霜有些語無倫次起來。現在她是真的希望五煉與許碧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否則她今晚這一番折騰,豈不是給了少奶奶收拾自己的借口嗎?
“胡說八道!”知雨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畢竟是年紀還小了點兒,開初都沒往這上頭想。這會兒明白了,不由得怒火上沖,不等許碧說話就一耳光打在青霜臉上:“你敢詆毀少奶奶!打死都是應該的!”造這種謠,若是真傳出去了,許碧還要活嗎?
青霜這會兒才覺得怕起來,捂著臉顫聲道:“少奶奶,我,我不會說出去……”這會兒大少爺不在,許碧若是以此為借口將她發賣甚至打殺了,即便沈云殊回來,那也晚了呀!
“你還想說什么?”許碧嗤地笑了一聲,“本來就是子虛烏有之事,你不出去造謠,我還要謝你是嗎?”
青霜噎了一下,但還是強辯道:“畢竟五煉確是深夜之中仍與少奶奶——”
“我看你也是瘋了。”許碧懶得跟她再說,“捆起來,堵了嘴,找間空房關牢了,等大少爺回來處置。”
青霜聽說要等沈云殊回來處置她,倒放下了心,并不掙扎,由著五煉九煉將她捆了帶出去。倒是知雨急了:“少奶奶,不能就這么放過了她!”竟誣陷少奶奶與人私通,簡直居心惡毒!
許碧笑了笑:“她誣蔑之事不能宣揚,可單憑要爬大少爺的床,我也不能就將她打死了。”她和紫電是沈夫人挑出來的人,其實目的就是要給沈云殊做通房,如果她就這么把人弄死了,一個善妒惡毒的名聲是跑不了的。
而且,許碧默默地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法做到就這么把人給打死。小三很可惡,應該被全社會譴責,可小三不是死罪,她也不能說就打死算了。
當然,最要緊的是,青霜根本成功不了啊。別說沈云殊沒在這兒,就算今天床上躺的真是沈云殊,她也得被一腳踹下來。青霜只以為自己是沈夫人挑來的,伺候沈云殊名正言順,卻不想正因為她是沈夫人挑的,才永遠不可能被沈云殊接受。
許碧這么琢磨著,無端地覺得開心起來,笑著一拍知雨:“畢竟是大少爺的丫鬟,就等他回來處置吧。走走走,睡覺去。”半夜三更的被青霜吵起來,很困呀……
第40章 惡客
許碧這一覺還是沒有睡好, 天色剛亮不久,她就被知雨叫起來了——按計劃,今天她還得跟五煉進茶山, 不過這一次打的是進山游玩的借口。總之一句話, 在沈云殊回來之前, 她也得盡量少留在莊院里,免得被人看出破綻來。
“找人牢牢看住了青霜。”許碧坐在梳妝臺前讓知雨梳頭,一邊打著呵欠,“給她兩碗粥喝就行了, 用不著送什么飯。喝完了粥立刻就把嘴堵上,繩子更不許解開。若是讓青霜跑了或者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就唯看守之人是問!”
“是。”知雨心中暗暗覺得解恨。要她說,粥都不用給,給兩碗水喝就行了, 反正一天不吃也餓不死人!
“若不然還是你留下來看著吧……”許碧還有些不大放心。
“奴婢留了蕓草。”知雨有些猶豫, “若是讓奴婢留下來,會不會——”顯得有點小題大做了?
“也是……”許碧沉吟著,“這兩天看蕓草倒也機靈。”
蕓草這個小丫頭,比知雨還小一歲, 是從西北帶過來的。從前就是個三等丫鬟,除了勤快聽話之外似乎沒什么特點。不過這次沈云殊整頓下人, 許碧倒發現這小丫頭挺機靈的,叫她辦的事從沒出過錯。
當然,如今她叫蕓草辦的也不過就是些小事, 但難得是蕓草從開始就是這樣。從前院子里有些亂,她也不跟著傳閑話或偷懶;如今人人都戰戰兢兢的,她也沒跟著往知晴知雨跟前湊。就是紫電青霜明顯失勢之后,她在兩人面前也還如從前一般恭謹。許碧覺得這挺難得的,且是沈云殊查過并無牽連之人,也就漸漸用了起來。
說起來,許碧手頭確實是缺人。
從前在許家的時候那就不用說了。一個不受寵的庶女,跟著她都沒啥前途的,沒看陪嫁過來的周平夫妻都是從莊子上挑出來的嗎?許府但凡是受點兒重用的,沒一個愿意跟著她嫁過來的。
至于陪嫁的這幾個人里,周平夫婦且不說,知晴那丫頭不像是個能堪大用的,尤其是那張嘴巴,許碧實在是信不過。好在那丫頭眼里心里想的都是跟著她這個主子享福,只要好吃好穿,她也就沒有二心了。拿她來鎮鎮那院子,管管小丫鬟,將來年紀到了找個殷實人家嫁出去也就是了,至于一些機密之事,許碧可不敢用她。
除此之外,內宅就只剩下一個知雨了,這可遠遠不夠,許碧還得從底下再提拔培養幾個人出來。目前來說,她還是挺看好蕓草的。這次青霜的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倘若蕓草能把這事辦好,以后就可以再提拔一下了。
“奴婢也覺得蕓草那個丫頭不錯——”知晴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了九煉急促的聲音:“少奶奶,袁勝玄來了!”
“袁勝玄?”許碧臉色微微一變,“他到底還是來了。”
知雨手抖了一下,險些把一枝釵插歪了:“姑娘,怎么辦?”大少爺這會兒可沒回來呢!
“怕什么。”許碧鎮定地起身,“他難道還能在這莊子上殺人不成?”
“可這會兒恐怕少爺快要回來了!”九煉急道,“袁勝玄這時候過來,多半是少爺得手了,他這是過來堵人的!倘若他見到少爺不在此處,必定留下來不走,到時候若是被他看出破綻——他帶了不少人,若真是動起手來,只怕……”
既然是來看新置辦的產業,當然沒有帶著大隊保鏢出動的,否則一看就不對勁了。因此許碧現在身邊除了五煉九煉,就只有四個車夫與兩個家丁。雖說這六人也都是沈家軍里的人,但雙拳難敵四手,袁勝玄帶了數十人,動起手來沈家必落下風。
“袁勝玄此人頗為陰狠。”九煉急促地道,“論打仗他不如他父兄,可此人身手十分出眾,更是敢下狠手的。這會兒,只怕他私下里已經將咱們莊子圍住了。”更何況,袁家背后還有位太后呢。袁勝玄未必敢動許碧,可殺幾個沈家下人他卻是敢的,而且他若是確認了沈云殊不在,只怕立刻就會給沈家扣罪名了。
“看他這架勢,來者不善,怕是從前議好的法子用不了了。”九煉眉頭緊皺,“若是他搜莊,搜到了青霜——”沈云殊也想到過他一出城,袁勝玄可能找借口來刺探,但剛才他在莊外已經看到,袁勝玄來勢洶洶,什么稱病之類的話是攔不住他的。
偏偏這會兒莊子上有了個知道沈云殊不在的青霜,九煉可不信任她——到時候袁勝玄把青霜搜出來,看她被捆綁著定起疑心,一加審問,青霜若是說出沈云殊不在……
“你和五煉能悄悄摸出去嗎?”許碧飛快地思索。
“小的一定能。”九煉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素來輕靈矯健,袁勝玄帶來的人雖然不弱,但在這種地方,還攔不住他。
“可青霜……如何處置?”若讓青霜活著,實在太過危險,可若現在將她殺了,只怕也交待不過去。他們出門之時有多少人,袁家那邊定然打探得清清楚楚,何況青霜還是沈云殊的大丫鬟,莫名其妙就死了,必然惹人懷疑。
這會兒九煉真是恨死青霜了。死也不成活也不成,給人添了多少麻煩!
“青霜我自有辦法。五煉留下,你現在就出去,去接大少爺……”許碧眉毛一揚,“知雨把蕓草叫進來。既然惡客登門,那咱們只好給他演場戲了,能拖一時就拖一時,就是實在拖不下去,也不能讓他拿到把柄!”
袁勝玄遙望著前頭那有些破舊的莊院,目光陰沉:“去敲門。就說我行獵至此,聽說沈少將軍亦在此處,特來拜訪。”
這當然是托辭而已。沈云殊夫妻一出杭州城門的時候,就有人在后頭綴上他們了。只是沈云殊身邊這些人也是機靈,他們并不敢跟得太緊,故而這些日子莊院之中的事,他們一概不知。也就是說,沈云殊究竟在不在這莊子之中,猶未可知。
“是——”他手下的人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正視袁勝玄。袁家素以軍紀治家,他們這些人說是家仆,其實便是豢養的甲士,其賞罰更為明確。尤其是這位二少爺,素來是不講情面的。這次他們盯梢沈云殊的任務顯然并不能令他滿意,若是再不小心觸怒于他,只怕就要受罰了。
莊院簡陋,守門的也只是個普通老蒼頭,聽聞袁家之名面露驚訝之色,一面開了莊院大門,一面便連忙往里頭去傳話。
“門開得倒痛快……”袁勝玄喃喃自語了一句,冷冷一嗤,提馬進了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