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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朱坐上椅子：“你管我，有人教的唄。”

弢君不問了，慢悠悠吹著藥。闕朱湊過來笑嘻嘻道：“你想學(xué)啊？”

弢君點(diǎn)點(diǎn)頭，闕朱卻得意地起身，道：“不教你，除非你拜我為師。”

弢君怎么可能拜她為師，且不說她的年齡比他小了三歲，就是她的性子弢君就不可能拜她為師，再說，弢君已經(jīng)有師父了，有了就不想再拜一個，這是對風(fēng)箐辰的不尊重。

第二天一大早，闕朱急急喚起弢君，迫切道：“你說句話。”

弢君疑惑：“說什么？”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倒不是因?yàn)閺|君嗓子好了，若是弢君嗓子好轉(zhuǎn)闕朱會忍不住地笑，而現(xiàn)在闕朱卻是目瞪口呆，仿佛看到弢君口里爬出來一只蟲子一樣。他的聲音更啞了，是那種嘶啞，說話就像是骷髏一般，帶著骨頭撕磨聲，像透風(fēng)一般空洞。若是骷髏能夠說話那就是他這種聲音。

“怎么會這樣？”闕朱喃喃道，“不可能啊，我不可能配錯，那些藥是我在醫(yī)館親自選的，親自稱量，親自熬的，每一步都不假他人，怎么會……”

弢君扶著她的肩，安慰道：“沒事，你昨天不是說如果劑量不夠今天再喝一次就可以嗎？”

“不是。”闕朱抬頭，“如果是劑量不夠你的聲音至少會有好轉(zhuǎn)，而現(xiàn)在你的聲音啞得更快了。是什么地方出錯了……”

闕朱猛地抓起他的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樣，道：“把衣服脫了。”

“什么？”

“把衣服脫了！”

翠柳正好經(jīng)過，聽到這話忙遮著臉跑過去了。現(xiàn)在的小姑娘怎么變成這樣了？

弢君：“……”

闕朱把他推進(jìn)去關(guān)好門，再吩咐道：“快脫了。”

她臉上滿是嚴(yán)肅，弢君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在她灼灼的目光下褪下外衫，闕朱卻等不了，一手拽開他的上衣，露出肩頭。這樣的感覺令弢君想起了阿魯耶納，他猛地拉好衣服推開闕朱道：“你干什么？”

闕朱被推到門上抵著門，吶吶道：“果然如此。”

弢君自覺失態(tài)，低聲道：“什么果然如此？”

闕朱咬唇道：“恐怕那杯酒里不只有天蝎毒，還有蠱。”

“蠱？”

“是。”闕朱道，“我不會解蠱，昨晚那碗藥下去你的天蝎毒應(yīng)該已經(jīng)好了，現(xiàn)在這樣只是因?yàn)槟闵眢w里有蠱，在你的脖頸右側(cè)之下兩寸。應(yīng)該先解蠱再解天蝎毒，只是現(xiàn)在天蝎毒先解了，你的聲音便只能這樣了，解了蠱也許會好，也許不會。”

闕朱上前兩步：“對不起，哥哥，是我沒有了解清楚。”

弢君拍拍她的肩：“無妨，解了天蝎毒，我不用成為一個啞巴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謝謝你。”

闕朱笑笑，眼里卻沒有半分笑意。一個公主下了毒已經(jīng)夠了，她在深宮可想不到蠱這種東西。那這件事背后還會有誰？誰能通過一個公主給弢君下蠱？弢君有什么價(jià)值呢？

鶴州最不乏的就是熱鬧。梨園戲曲，樓宇鼓吹應(yīng)有盡有。這里的商市繁華，物品眾多，又是地處邊境，鄰國物件皆有。女人不論多少歲都是喜歡逛街的，闕朱也不例外。她在這里一條一條街逛過去，一月來不知買了多少東西。而弢君，闕朱因?yàn)榻馑幰皇律跏抢⒕危惆褞煾附o她的毒書借他，里面搜羅了各種□□的制作方法和解毒方法。這可謂是厚重，在弢君挑燈夜讀一月后便還給了她。闕朱大為驚訝，抱著書道：“你全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