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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玉自寒嘴里也被塞了一根麥芽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師姐艱難的咬著硬硬的麥芽糖,聲音含糊不清,“怎么樣?味道不錯吧,就是有點兒硬……”
說完,蘇時和還皺著眉頭使勁兒的咬了幾口,一副要一定把麥芽糖咬爛的模樣,“哦,這玩意兒居然還粘牙!”
玉自寒……玉自寒被狠狠的逗笑了。
天啊嚕,自家師姐就這么可愛呢!
蘇時和面無表情的看著玉自寒,玉自寒不笑了,陪著他師姐一起享受被粘牙的快樂。
兩人一起和麥芽糖作斗爭。
這一幕在外人看來真的是太傻里傻氣了。
坐在酒樓里扒著窗戶邊兒看的顧長寧,目瞪狗呆。
“我的天吶,表姐,這是蘇時暖嗎?”
這么溫柔祥和,喜歡吃麥芽糖,出來逛街,如此接地氣的“蘇時暖”?
顧長寧覺得自己眼要瞎了。
蘇時暖不是一直喜歡跟那些官家夫人打交道嗎?雖然那些官家夫人一個個兒的看她不順眼,但耐不住人家臉皮厚啊!使勁兒的往里鉆,做出跟那些官家夫人關系很好的模樣。
要不然就是跑去有名的酒樓,客棧啊那些風流才子去的地方,吟詩作對,出口成章,彰顯她的風姿無雙。
這突然冒出來一個會逛街的“蘇時暖”……
哦呵呵呵,顧長寧腳踩棉花中,覺得自己還沒睡醒。
被顧長寧喊做“表姐”的顧長安一拍桌子,利用內勁驅使木椅滑至桌邊,左手抵在窗臺上,右手拿著一壺好酒,輕輕一甩袖,怎得一個瀟灑不羈!
顧長寧被顧長安帥的不要不要的,眼冒星星中。
顧長安抬手灌了一口酒水,撒出來的酒液沿著她的脖頸滑過鎖骨,直入內衫,迤邐出令人遐思的痕跡。可是她好像不在意那般,一直盯著窗外,準確來說,是一直盯著蘇時和。
與此同時,隔壁一間廂房內,也坐著四個穿著華貴,打扮優雅的夫人,每個夫人的身后還跟著一個玲瓏剔透的丫鬟。
其中一位夫人看著窗外,用手帕捂著嘴唇,一雙丹鳳三角眼似嗔似怒,“蘇夫人家的女兒果真有本事,這才沒多久呢,又釣了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男人。”
桌上的其他兩位夫人也捂著嘴笑起來,她們的丫鬟也有樣學樣,跟著笑。
蘇夫人很淡定,甚至表情都沒變,押了一口茶,開口道,“我家女兒確實是有本事,六皇子也很寵她。”
還沒等那位開口的夫人喘口氣兒,蘇夫人又把嘴炮對向了她,“不比您連自己的相公都看不住,讓一個丫鬟爬了床。”
“你——”先開口的那位夫人一拍桌子,當場就站起來,臉頰漲得通紅。她前段時間被爆出來自己身邊的丫鬟爬了自家相公的床這一丑聞,直到現在還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嘲笑她。
桌上的那兩位不開口的夫人似是全無顧忌,嘴角帶笑。也是,她們四人的相公在官場上本就是敵對關系,誰看誰都不順眼,若是看到誰吃癟了反倒要拍手稱快的。
蘇夫人看著那位夫人伸出來指向她的食指,皺眉。
“粗鄙。”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全桌人聽見。另外兩位夫人互相看看對方,笑而不語。被說為“粗鄙”的夫人氣的火冒三丈,可惜段位太低,再者蘇夫人剛才還將“六皇子”搬了出來,那位夫人顧忌六皇子的身份,狠話都不敢放出來。
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最后大概實在是氣不過,看著自己身后出水芙蓉、青春靚麗的丫鬟,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說了一句“廢物”,而后整整自己的衣服,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廂房。
“虛張聲勢。”
“小地方出來的,你還能要求她什么?”
另外兩位夫人好像找到了樂子,你一句我一句將那位走掉的夫人說得極為不堪,把她貶到了塵埃里。
蘇夫人沒接那兩位夫人的話,只是安安靜靜的飲自己的茶。那兩位夫人也覺得無趣了,一個一個的起身告辭了。
蘇夫人自始至終除了剛開始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她女兒”后,就再也沒將目光放到“她女兒”上,似乎下面的那個根本就不是“她女兒”。
顧長安坐在窗前看了很長時間,最后直接將酒壺一扔,人也站了起來。
顧長寧順著她的目光看,發現是“蘇時暖”,疑惑問道,“表姐,‘蘇時暖’有什么好看的呀?”
“不對。”
“啊?”
“很不對。”
顧長寧一臉懵逼中,也不知道她表姐在說什么。
“確實不對。”顧長安說完這一句話后,像是確定了什么,在顧長寧驚訝的目光下飛身翻出了窗戶,徑直將掌力對向蘇時和!
蘇時和只覺得有一掌風襲來,多年在戰場上廝殺的靈敏直覺,使她條件反射性的一甩袖袍,看都沒看,直接打中了顧長安,使顧長安毫無招架之力,驚叫一聲,嘴角流出一縷血絲,反身向后飛去。
“糟了!”
意識到不對的蘇時和待看清人后,飛身朝向顧長安,一把摟住顧長安將她帶回地上。
玉自寒連忙跑過去。
“師姐!”
蘇時和抱著昏迷的顧長安,從懷里的玉瓶里掏出一枚藥丸,喂進了顧長安嘴里。
“表姐!”顧長寧也提著裙子匆匆跑下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束手無策,急得慌慌轉,也不知道該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