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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客氣了。”被總裁夫人叫魏哥什么的,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連這個魏哥聽起來都怪怪的。
《爭鳴》的殺青宴上,肖驍果然沒有忘記對宋清寒的承諾,大手筆地包下了一家有名的酒店,點足了酒店里有名的菜色,轟轟烈烈地和劇組人員喝了一場。
酒過三巡,肖驍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整個人醉醺醺地大著舌頭勸酒,勸到最后反倒是自己眼淚汪汪地抱著酒瓶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嗚……”肖驍抱著酒瓶在那里哭,在場的劇組人員有些尷尬,想了想,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們都是肖驍去各個影視學校勾搭過來的畢業學生或者是在影視城的群演里挑選出來的素人,《爭鳴》算是他們正兒八經出演的第一部 電視劇,好幾個月的拍攝讓他們獲益良多,也讓他們彼此產生了一些還沒有被這個圈子完全玷染的真摯情誼。
可是這份情誼在今天的殺青宴之后就即將走上一樣的路,哪怕是后續大家一起為電視劇宣發,也再也不是聚在片場里,你隨口說一句臺詞,我飛快接上一句的日子了。
宋清寒坐在副導演的下首,手上端著一杯摻了不少水的酒,臉頰微紅,素來清冽的眼中蒙上了薄薄的一層水汽,看起來無辜無害得緊。
他看著一桌子的人被肖驍帶得眼眶紅通通的,心底也不由得有些不舍。
雖然說之前有過一些不太好的經歷,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這個劇組里面,他確實也有過美好的回憶。
宋清寒端起酒,敬了在場的人一杯。
肖驍還是在那里嗚嗚咽咽著,卻就著宋清寒的動作也舉起了自己的酒杯,一口悶下:“我、我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拍了這部戲……祝愿各位日后大紅大紫,前程似錦!”
在場的人是既哭又笑,待到一場散盡,杯盤狼藉,副導演和燈光師托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肖驍和宋清寒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叫車離開了。
一個個身影互相道了一聲再會,然后各自離開。
“寒哥。”臉色醺紅的齊嶠嶠站在來接她的車身前,打開車門的時候,突然回頭看向了宋清寒,“謝謝你。”
宋清寒輕輕地朝她笑了笑,如青山微雪般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開,足以吹皺了一池春水:“一路順風。”
齊嶠嶠愣了一下,然后認真地點了點頭:“一路順風。”
宋清寒看著那輛車的尾燈亮了亮,然后慢慢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流當中。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有一輛低調奢華的轎車慢慢地停在他身前。
車窗落下,楚銘的臉從里面露了出來,帶著溫柔的笑意:“清寒。”
宋清寒慢慢地回了他一個笑,眼中似是盛著萬千星辰:“楚銘。”
他打開車門坐了上去,楚銘熟練地調轉車頭,一邊皺著眉有些擔心地看了看他的臉色:“喝酒了?頭疼不疼?”
“就喝了一兩杯,還兌了水,頭不疼,就是有點頭暈。”宋清寒乖乖地答道。
楚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背后傳來幾聲尖銳的喇叭聲之后,才踩了踩油門,往前開去:“那待會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嗯。”
半醉半醒的宋清寒意外地好說話,臉上還是不動如山似的清冷精致,但是楚銘問什么,他就抬眼乖乖地答什么,身上的那股疏離的氣息已經消散得所剩無幾了。
楚銘能夠感覺得到宋清寒對自己態度的慢慢軟化,臉上的神色也越發地柔和了下來。
漫天的霓虹燈光閃爍不定,一道道光影出現在宋清寒的臉上,又轉瞬即逝。
楚銘突然覺得,就這樣一直下去也沒什么不好的。
他慢慢地開著車,把時速驚人的高性能跑車硬生生開出了拖拉機的速度。
在輕微的顛簸下,宋清寒的眼睛慢慢地合了起來,整個人靠在車座上,看起來乖乖巧巧的,眉眼精致迷人。楚銘幾乎是反射性地將車窗打了上來,將炫目的光影和嘈雜聲音都關在了外面。
回到星海宿舍的時候,宋清寒還是睡得很沉。楚銘坐在車里熄了火,并沒有拔出鑰匙,就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宋清寒,眼底一時間流瀉出了深沉的,復雜的情緒。
他伸手扶了一下宋清寒的頭,到底還是擔心宋清寒的身體,慢慢地在他臉上拍了拍:“清寒,清寒……”
宋清寒仿佛是置身于一片云霧當中,他有些茫然地走了幾步,那些云霧就突然四散而去,熊熊的大火陡然燃起,燒紅了半個天際。
那炙熱灼烈的大火快速地朝著他吞噬而來,似乎是要將他徹底湮滅為塵埃。宋清寒往后退了幾步,突然手上一緊,好像有人拉了他一把。
……
“……楚銘?”他睜開眼眨了眨,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霧蒙蒙的水汽。
楚銘慢慢松開他的手,臉上不見一點兒異色:“已經到你的宿舍了,先回去再睡吧。”
宋清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然后低下頭笑問道:“要不要進去坐坐?”
這么晚了就不用了吧,楚銘這樣想著。
“好。”
楚銘不是第一次來宋清寒的宿舍,但是每一次來都還是覺得看不夠。他坐在沙發上,動作有些生澀地泡了一壺茶,然后給宋清寒倒了一杯:“喝口茶醒一下酒。”
宋清寒乖乖點頭。
宋清寒現在就處于一種清醒但是又有些迷糊的狀態,反應總是稍微慢了半拍,看在楚銘眼里,不覺得笨拙,反倒是滿心的溫柔。
清醒著的宋清寒是清冷疏離的,他或許會臉上帶笑,溫和明凈,但永遠給人一種不敢玷染的高嶺之花的感覺,于不動聲色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果不是楚銘一直致力于讓宋清寒習慣他的存在,現在別說是看見宋清寒這樣的另一副面孔了,恐怕是連邀請也不存在的。
楚銘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宋清寒一直微微皺著似乎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就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頭:“還頭暈?”
“嗯。”宋清寒喝了一口釅釅的濃茶,有些酸脹的腦門也似乎輕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