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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她嘴巴都嘟起來快能掛油瓶,眼里的期待也成失落惱怒了,他終于輕咳一聲,忽然說了一句,“早紀,你今天很漂亮。”
北川早紀一愣,雖然他還沒猜對節日,但對于這句夸贊她還是很欣喜的。眼里的眸光瞬間亮了亮,笑瞇瞇道:“謝謝。”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轉,忽然意識到他剛剛換衣服竟然不是換家居服,而是白襯衫加西褲。
而就在她還有些奇怪時,又聽他端起面前的紅酒杯朝她這個方向微微示意,溫柔的冰藍色目光將她籠罩,聲音帶著成年男子的磁性,卻十分清雅好聽,“早紀,祝我們結婚四周年幸福快樂。”
從低谷瞬間飛至云端的驚喜幸福感,讓她一時間呆愣住,好一會兒后,才反應過來,見他依然舉著杯,神情沒有半分不耐,一直溫柔含笑注視著她時,連忙拿起自己的杯子伸手和他輕輕一碰,精致的妝容下,眉眼俏麗歡喜,“周助,祝我們永遠幸福快樂。”說著,和他相視一笑,一同抿了一口紅酒。
晚餐結束后,兩人一同洗了碗,一個收拾,一個便去擦桌,一個洗碗,一個便接過擦干,配合十分默契。
等到到書房時,他辦公,她則看書復習。靜謐的空間里,只剩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偶爾彼此對視一眼,便覺得溫暖安心。
直到快到休息時間時,北川早紀才又開始有些緊張。
四周年的結婚紀念日,她當然不可能只準備了這么一頓燭光晚餐就結束的。
她看了眼辦公桌后還在認真工作的不二周助,悄悄放好自己的書本,盡力不打擾到他,輕手輕腳地先出門了。然而不二周助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注意到她的動作,抬眸看了她的后背一眼,彎了彎嘴角,復又低頭看起文件來,只是這回他下筆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回到房間的北川早紀匆匆從衣柜的最下方翻出了一個新袋子。
這是昨天和淺間紗月逛街時買的。本就是預備今天用的,嗯,性感內衣。
紗月醬說,內衣要黑色才最為性感,帶著蕾絲,會有點優雅和神秘,而半遮半掩的朦朧感,自然是最誘-惑的。
于是,她們兩人選定了具備以上所有要素的這套。
咳,當然,她不可能只穿內衣就好的……所以她還選了件輕絲吊帶露背睡衣。
——嗯,這么一搭,簡直更是將朦朧的誘-惑美發揮到極致了。
她的臉頰紅紅的,拎著手中還不到正常一件上衣重量的一套,進了衛浴間沐浴。
不二周助進門時,北川早紀已經窩在床上了。
如今是六月,夜里還有點涼,她將被子拉高遮在胸前,只露出臂膀,他只能判斷出她今晚穿的睡衣是之前沒見過的,應該是新買的。
而見他進門,她竟是一反常態地依然窩在被窩里,并沒有下床幫忙給他準備換洗的衣物,他的眼里便帶了幾分了然的笑意,目光落在那被子上。
“衣服已經幫你準備好在里面了,周助直接進去沐浴就可以。”她躲著他的目光,小聲說道。
以她的那點道行,她自己也知道他大概是猜出來她現在是什么狀態了。不禁心里懊惱自己步驟搞錯……
就應該等周助先洗,她再洗,然后穿這一身出來,直接給他一個驚喜的……現在周助都猜到了,大概一會兒是一點驚喜也沒有了。
這么一想,不由就有些泄氣。因為他這一年工作了,晚上辦公都會比較晚,所以總是她先回房洗澡,等她洗完后,他也差不多回房休息了,剛好她可以給他準備衣服。
慣性思維所限,讓她今晚的計劃完美度大打折扣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的。她重新打起精神,擰開了床頭橘黃色的壁燈,而后又順手將天花板上那盞明亮的白色吸頂燈關了。
于是,不二周助洗完澡出來時,便看到屋內變得昏暗了許多。
橘色的壁燈光芒偏柔和,而燈下那張大床上,還有一位輕紗薄衣的美人……屋里的溫度瞬間有些攀升上去,氣氛便得曖昧起來。
北川早紀坐在床上,被子已經被拉至小腹處,將自己精心準備的一切完美地展示在不二周助面前,而她微低著頭,像是有些害羞的模樣,自是錯過了不二周助眼里的那抹驚艷和笑意。
如此明顯的暗示,夫妻四年了,哪里還會不懂?
所以接下來的一切,自然是順理成章的。
只是在她攀至云端前,她攬著他的肩,按住他不許退出,附在他耳邊低啞地說道:“周助,不要出去。我想要一個寶寶。”
那一瞬間,不二周助承認他的心滾燙了。
愛,并不一定要用說的。一個女人愿意為你生孩子,這就是她用含蓄委婉的方式表達的最深的愛。
她將要忍受十月懷胎的艱辛,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輕盈的身子變得笨重不便,臉上也許會長滿斑點不再花容月貌,情緒不由自己控制,甚至到最后分娩那一刻,她還得忍受著如同二十根肋骨同時折斷的痛……
而她才二十一歲。
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背,他退避不及,一個顫抖,腦袋便是一片空白……
之后,望著她累昏沉沉睡去,他的眼淚忽然閃過一點晶瑩,溫柔地擦拭著她額上的汗水后,輕聲道:“我就應承你這一次。如果沒能如你的意,那就得聽我的,再等兩年。”說著彎了彎唇,在她唇上淺淺的落下一吻,“蓋個章,你就算答應了。”
小心地翻過身,從床頭抽屜里拿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他取出里面的紫水晶手鏈,輕輕地將她的手牽出來,給她戴上。
第二天北川早紀起床時,不二周助已經上班去了。洗漱時,她不期然間看見自己手中的左手腕上的紫水晶項鏈,簡直驚喜到無以復加。
但隨即她就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
嗷嗷嗷,周助好壞!他之前在餐桌上時故意逗她的么?明明都已經準備好禮物了!太壞了太壞了!害她當時心情都失落了一下……
而在外交辦公室里工作的不二周助卻打了兩個噴嚏,隔壁的同事抬眼目光戲謔地看著他,“不二君,身體要照顧好啊,太薄弱了說。”
不二周助低頭微笑,云淡風輕道:“只是昨晚我妻子頑皮,搶了被子。”
——臥槽,你這是在炫耀你二十二歲就已經成家了的幸福嗎?!不二,你還能再狠點嗎?
而事實證明,不二周助確實能更狠。
那一晚的播種,最終還是讓北川早紀如愿了。兩個月后,她被檢查出了身孕。
二十二歲的不二周助,即將從丈夫榮升到爸爸……聽到消息時,他呆滯了許久沒反應過來,還是不二媽媽笑容滿面又嫌棄地推了推他,“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照顧早紀!”
他這才回過神來,竟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而北川早紀卻絲毫一下子沉穩了起來,輕輕摸了摸還不明顯的肚子,笑瞇瞇地看著他,柔聲道:“周助,四周年花婚式,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花婚式,也叫花果婚,具有開花結果,開枝散葉的意義。
那顆留存了兩個月的晶瑩在這一刻便忽然墜落,他握住她的雙手,低頭親吻,“早紀,我愛你。很愛很愛很愛。”
這是他至今為止第二次如此露骨的表白。
北川早紀眉眼彎彎,笑容甜蜜幸福。
“我也是,很愛很愛很愛周助。比任何人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