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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他那連乾汁都能抵抗地味覺系統,卻偏偏適應不了青醋,曾經因為誤食而躺倒的模樣,至今還讓所有人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這么一個討厭酸的人,卻居然會這么愛吃醋……他這算不算自虐?
北川早紀勾了勾嘴角,抬頭看他,笑聲里帶著幾分促狹,“我連他們的姓名都沒記住,應該算不上朋友吧?”
“你還打算記住他們的名字?”他輕聲問道。想到那時在網球場訓練時看到那幾個男生圍在她身邊不知在說些什么,又見她只穿著一身已經濕透的緊身泳衣,曲線畢露,手臂和雙腿瑩白如玉的肌膚更是毫無遮掩,他眼里的冰刀幾乎就要飛出將那些黏在她身上的眼睛戳瞎……
咳,雖然后來她很快就披上了大浴巾,但依然還是令他十分不爽了。
于是球風也越發凌厲,順便讓那些上午還想整他的幾人享受了幾杯懲罰茶,弄得下午網球部那些人都不敢招惹靠近他,背地里直說不二今天不正常,不走溫柔路線,變得兇殘可怕了。
嗯,倒是一次性鎮壓了不少人。
他扶額,今天自己確實很不正常。或者說,之前的正常只是因為沒看到類似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所以他一直沒發現自己的變化。
她握緊了些手,笑瞇瞇地道:“我和紗月說好了,明天如果要游泳就在別墅的泳池里。海邊的太陽太曬了……而且風大,吹過來都帶著沙子,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不二周助收回思緒,側頭看了她許久,緩緩露出個笑容,比星空還要美麗,“嗯。”
明明之前還說明天要繼續的,此刻卻又立馬找了這些理由改了主意。究其根本,無非不過是她在遷就包容著他的無端飛醋。
他緊了緊她的手,低聲溫柔詢問:“會不會冷?”
北川早紀搖頭, “不會。”低頭看了眼彼此十指相扣的手,笑意更深,低聲補充道,“我感覺很暖和。”
不知什么時候起,他們牽手時會自然的十指相扣,這種親密而默契的牽法,總會讓她有種心安和幸福感。
十指相扣,一生相守。
她在心里默念,眼里的溫柔和甜蜜幾乎要滿滿溢出。她停下腳步,抬頭望天,向高懸的明月許下心底的期望。
見她忽然望著月亮方向閉上眼睛,不二周助略一想就知道她這是祈愿的姿態。。他有些好笑,這種小女生的行為,和相信世界上有圣誕老人差不多級別。但看她一副認真的模樣,又覺得有趣。
靜靜地等她祈禱完睜開眼后,他這才拉著她繼續慢慢前行,“許了什么愿望?”
北川早紀抬頭看他,杏眼彎彎,搖頭不語。
“不能說?”他睨她一眼,低笑,卻也沒有再追問。
兩人一路散步,一邊溫聲絮語,而后又尋了塊礁石坐下休息。
坐在一處礁石上,北川早紀低頭輕靠在不二周助的肩上,而他一手始終牽著她,一手攬著她的肩,不動聲色的微微側著身幫她擋些風。
“真美。”她望著倒映著星空的大海,點點星光仿佛墜落在海中一邊,細碎的閃爍著光芒,“真希望這一刻能永恒。”
他隨著她的目光看了一會兒,然后垂眼看她,冰藍色的眼眸比海景也不差多少,“你喜歡,以后我們可以經常來的。”這個國家,大海最是平常。
“嗯。”雖然心里覺得他大概不懂她真正希望永恒的是什么,但他這話卻也和她的本意相差不多。
她愉快地再次重重點頭,揚起明媚的笑臉,“好。說定了,五年,十年,二十年后,我們在一起來。”
不二周助一愣,像是明白了什么,眸光璀璨而溫柔,俯身觸上她的唇,一聲輕輕的“好”從溫軟的唇間傳遞。
面紅耳赤,氣息不穩時,北川早紀卻聽到一聲女孩細微的聲音,她嚇了一跳,連忙和不二周助拉開距離,示意他周圍還有人。不二周助知道她臉皮薄,便也放過她了,一手慢慢撫摸著她的頭發,和她安靜地坐著。
然而努力辨別聲音來源的北川早紀卻漸漸的臉上越來越紅,而后猛然站起身,拉著他便要離開,即使神情尷尬,卻還是聲音極小地和他說,“周助,出來這么久了,我們回去吧。”
他們的大礁石下不遠處漆黑的夜幕里又傳來一聲低吟,伴隨著曖昧的細語,不二周助自然也聽到了。見她努力裝作淡定眼神卻一直不與他對視。借著月光,他能清晰看到她臉上那緋紅如霞的艷麗模樣,心里不禁有些發癢。
大概是黑夜減弱了理智。他直覺的剛剛被海風吹散的沖動再一次慢慢騰起了。
他拉著她的手,步伐穩穩地護著她下了礁石,“好。我們回去。”
明明是極為普通正常的回答,不知為何,北川早紀卻覺得帶著滾燙的熱意,燙得她左胸下的那顆心急促跳動起來。